我腰间狠狠一拧。
我倒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求饶,她就已经拉着我往府里走。
「嘴再贫一点啊?」她回头瞪我一眼。
「我这不是……气氛太好嘛。」我訕訕地笑。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拉着我的手,脚步却越走越快。
一进屋,就看到白紜鳞架趴在桌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什么「天下第一好酒」之类的话。
雪菱和无相坐在一旁,神情无奈。见我们进来,他们互视一眼,识趣地什么也没问,便笑着告退。
房门闔上,屋内顿时静了下来。
烛光摇曳,映着床头那个大大的「囍」字。
聘书被摆在桌上,金光流转,像是连空气都染上了喜气。
我忽然有些紧张。
明明刚才还能对着一群人胡说八道,此刻却觉得喉咙有些乾。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婕月,一膝跪地。
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盒子,声音有些发颤:「那个……婕、婕月(我竟咬到舌头)……麻烦你先选一盒对戒。」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伸手挑了左边那盒。
我把右边那盒塞进口袋,清了清喉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
「其实……我觉得,有求婚这个环节,才算完整。」
我抬头看着她,「婕月,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的眼神一瞬间柔软下来,笑意如春风拂过心湖。
「傻子,婚都定了,还问这个?」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我也笑,心里却乱成一团。
她忽然歪头问:「那另一盒呢?」
「那盒……结婚时可以用。」我老实回答。
婕月愣了愣,接着「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她一边笑一边摇头:「你这人,连浪漫都带着笨劲。」
笑声渐渐止住,她看着我,眼神忽然变了。
那是一种比酒还浓的情意,烛光在她眼底流转,她的气息也似乎染上了妖族的灵韵。
下一瞬,她的真身显现,银色的发丝似月光流泻,蛇尾轻轻一扫,空气中都多了几分曖昧的香气。
她靠近我,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呼吸里:「夫君,既然已经取了妾身,是不是该……」
我心头一颤,喉结滚动,只能苦笑:「你这样看我,我哪还能说不?」
她的笑容如花开月下,柔光里,我伸手,将她轻轻搂入怀中。
外头的风静了,烛影摇曳,红纱轻垂。
那一夜,无需多言。
笑语、呼吸、心跳,交织成属于我们的乐章。
而我知道,从此以后,这一盏烛火,便是我一生的归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