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年就跟上面反应这里监视器装得不够多,不只车子主干道,山上的產业道路也要装,现在併校我们讲话可以大声了,我明天就再去反应。」不管兇手是人是动物,哪天如果轮到学校小孩子遭殃就不得了。
主任离开又折回来。「对了范老师,约聘合约书好了吗?」
眼神飘向对角三个位置远的办公桌,她埋头批改学生功课,终于站起身,却是直往门外走去。
心中一动,轻叹:「好了,过两天拿给主任。」
她今天都没跟他说话,刻意回避他的目光,放学后准备离开学校,他们在公车亭等车。太阳还没下山天空清亮,公车站后面整片芒草陆续开花,夏日的风微热,吹得白粉色海浪一望无际。
他靠近她就往旁移一步,再靠近再往旁移远。
「你别生气。」他猜她在生气,但不知原因。
「我没生气。」轻声反驳,揉进芒草香气里,苏茉兰拿出飘进包包袋口里的芒花。「如果我生气,你不是应该要知道原因?」
「你在防备,我读不到你在想什么。」
公车进站,她大步一迈直接上车。他读不到不会猜吗?就这么呆版死脑筋!
公车路线绕经山区市镇再开往捷运站跟市区,每班没到人挤人也是满座,她站在座位区前拉紧吊环,范立刻在旁边站定。
没理会他,她专注看着窗外的芒草风景,已经有游客来赏花,一群群人在芒草田里拍照。公车已经啟动却突然一个紧急煞车,车上乘客吓一跳纷纷抓紧扶手,有的还惊叫出声,她反应不及就要往位置上的乘客身上甩,被他一手拽回紧搂在胸前。
司机大按喇叭啐了句脏话,在骂不守交通规矩的外地游客。
这角度近距离看见他肩颈的伤,疤痕说新不新,却是今早刚受的伤,也有不少是她贡献的。
她凌晨被厨房翻箱倒柜声响吵醒,睁眼没看到范,下楼才发现冰箱门开着,他埋头不知道在找什么。
「范?」她开灯,惊愕看着眼前景象。
地上全是冰箱翻出来的食物,他嘴里咬着一块昨夜她从冷冻库拿出来的牛小排,牛小排已经解冻完全,盛装的盘子上满是融化的血水,还有他的脸颊跟下巴,都沾着血跡。
鲜红血跡不是来自冰箱的牛肉,他一身脏污,身上衣裤撕裂破洞,还受了伤!触目所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更摄人的是她看见他衣服上沾黏的鸡毛。
苏茉兰瞬间找不到说话的声音,她甚至不敢靠近。
范瞄她一眼,蓝色瞳孔冷若冰霜,继续大口吃肉。
她看见他的獠牙,除了前两次一闪而过的景象之外,她再次看见他吸血鬼的特徵,也是头一次这么清楚直接,他也不掩饰,利牙扯着生肉吞下肚。
三两下生肉已全部吃光,他伸出舌头舔着牙齿,意犹未竟端起盘子喝了一口融化的血水,立刻皱眉嫌恶丢开,视线下一秒投向了她。
苏茉兰现在才知道害怕,她颤抖着后退已经来不及,他露出獠牙一秒就朝她扑过来,不管她使尽力气就是挣脱不了,他把她压倒在地上,拉开脖子跟肩膀张口咬下。
「范!」这声叫喊唤醒他的理智,獠牙已经刺入皮肤,两滴血珠从伤口冒出。
这是人血的味道!体内暗藏的深层慾望快速被挑起,但他不能喝人类的血,他已经戒了几百年,这是家族规矩,他们寻求的是在人类社会中与他们共存,一旦喝了人血就会破坏规矩,也会被逐出家族。
獠牙渐渐收回,他搂抱她,抱得很紧很紧,丝毫不愿松手,苏茉兰却不敢再与他多接触,她又打又踢才从他身下逃开,跌跌撞撞跑回房间。
她无法待在有他的地方,她会惧怕,当下念头也不是报警抓人,她需要的是暂时逃离他。
拨开她遮在脖子的头发,细嫩皮肤上有细小的两点伤疤,他没真正深入吸血,这只算是皮肉伤,范手指来回抚摸,搔得她一阵痒。
她撇头要拉开距离,他却不放,一隻手压住后背,力气大得吓人。
这突如其来举动让坐在两人面前的学生妹瞪大眼,老天!这绝世帅哥也太撩人,女朋友闹脾气不是低声下气求和,不囉唆直接来一记舔吻,谁受得了!
学生妹装没事滑手机,偷偷拍了张摇滚区唯一视角照片。
她不是他,伤口无法自行疗癒。「对不起。」就算她有自癒能力,疤痕也退不了。
他发自内心懺悔,苏茉兰再也无法强硬,他的真面目她早知道,只是需要给她时间平復亲眼所见衝击,晚上她将他关在门外不准进房睡觉。
范一手抱枕头一手挟棉被,都走到门口了不死心回头问:「我不能在这里睡吗?」他什么都跟她说了,还不原谅他吗?
一脸清秀无辜,跟吸血的狠样判若两人。
「可是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跟你一起睡。」曖昧程度直衝天际,苏茉兰知道该理解他说话永远思虑不周,说的话本来就该打五折,但却想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