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查看着聂岚的状态。
“还算来得及时。”发现人还留了一口气,陆久星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抱着聂岚离开大楼的时候,收到消息的聂长兴同样匆匆赶来。
“阿岚!”他赶忙上前,心疼地抱住孙女,“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了。”
齐泽和周辞就在老人身后跟着,见状合力把人送到了医院中。
说医院也不准确,因为这里只有数不清的私人小诊所。
这种混乱地区,多的是黑心医生。
他们与其说是治病,不如说对人体解剖更有兴趣、
聂长兴来的是一个熟人诊所,饶是如此,他也是几乎掏空了整个家底,那位性格懒散的熟人才愿意接诊。
那人进病房后没多久就出来了,他把整个身体陷进沙发里,懒洋洋道:“行了,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他无精打采地低着头,玩着自己的实验管,里面装着稀奇古怪的液体。
他的医术确实高超,才这么一会,聂岚身上的伤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多谢。”聂长兴松了口气。
回去又是齐泽和周辞帮的忙。
安顿好孙女,从房间里出来的他再见几人时,态度悄然发生了变化,尤其是对救了孙女的陆久星,心情更是颇为复杂。
“谢谢你们,尤其是你。”他看向少女,张了张嘴,一堆感谢的话卡在喉咙。
这小女孩叫什么来着?
他好像到现在都不知道。
见他面色尴尬,陆久星笑了笑,终于说出了准备已久的介绍,连带着把齐泽他们也介绍了一遍。
“今天要不是你们,阿岚就危险了。”想到还在昏迷的聂岚,聂长兴忍不住叹了口气,心中满是庆幸。
他苦笑了一下,“本来之前那样对你们,是觉得我一个老头子,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不需要你们来讨好我,但是现在你们救了阿岚。”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我知道范渊喊你们过来是想干什么,不过我十年前就已经收手不再做锻造,现在的话,我可以为你们破例一次。”
他再次看向陆久星,“除此之外,我还可以教你一个锻造之法。”
“虽然没多大用,但大概能让你这具身体,勉强可以使用一点异能。”
“你一开始出现的时候, 我就注意到了你身体的异样。”
一间密室中,聂长兴与陆久星面对面盘腿而坐。
聂家的破旧小木屋别有一番天地,这是聂长兴多年来打造的一间地下锻造室。
“一般来说,很少有像你这样体内异能强大,却发挥不出来的异能者。”老人目光如炬,将陆久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陆久星疑惑地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聂长兴道:“这跟我的锻造之法有关, 长期使用它之后,我的眼睛会出现变异,再加上你的异能应该没我高,自然能够被我看透。”
这跟真假之眼有点像。
陆久星有些好奇地对着老人用了下真假之眼。
无数黑线从老人身上冒出, 但是如老人所说的异能流动痕迹,这就看不出来了。
似乎感受到了少女的奇特之处,聂长兴轻咦一声,运转着异能。
“看我的手。”他沉声道。
陆久星凝神一看。
紫色的光在老人手上浮现,连带着整个流转的骨骼都在发光。
顺着这股光亮,她看到老人丹田内的一枚圆形小球。
一样让她联想到了上辈子看过的修仙小说的设定。
“这是能源核,是异能者最最重要的东西,如果非要做比较的话, 相当于诡怪身体里的源种。”
老人示意她看着自己的丹田。
陆久星低头,同样看到自己体内的那颗橙红色能源核, 此刻却老神在在地待在原地。
“一般来说, 异能或多或少都会无意识进行流转,但你不一样,你的异能就跟个咸鱼一样,一点也不带动的。”
“那是为什么?”陆久星疑惑地问着。
“因为你的身体太脆弱了,一旦发出异能,身体就会自动崩溃,你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对待自己身体的,居然能把身体糟蹋成这样。”聂长兴吹胡子瞪眼地看着她。
他说得大声,陆久星缩了下脖子,不自在地咳了咳,“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当时变成诡怪的她早就发疯了,哪还管身体扛不扛得住。
“下次我会小心的。”她诚恳道。
“还有下次啊?”聂长兴眼睛又瞪圆了一圈。
少女不吭声。
反正她角色面板上显示的是自己还能转化成诡怪,反正还能变回来,情况危急的时候,这不失为一种压箱底手段。
“现在年轻人都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吗。”聂长星看不惯地喃喃着,但还是将锻造之法娓娓道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