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再然后把家里都塞满零食,想吃什么随便吃吧。”
他口吻很平淡,陆久星却更加难受了。
她默默流着眼泪,哽咽道:“那你现在都做不了这些事情了,怎么办?”
“我想凑齐无形之种,然后复活你,可不可以?”
她与他对视一眼,却见男人先是惊讶,随即缓缓摇头。
“不用复活我啦。”
“为什么啊?”少女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不要因为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我已经是个死人了。”纪巡轻声道。
担心少女承受不住,他顿了顿,见少女只是默默流泪,这才接着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要学会接受一切发生的事情,而且,你不觉得用无形之种复活我,这太大材小用了吗?”
“我才不觉得呢。”少女嘟囔着反驳。
她擦了擦眼泪,停顿了下,终于还是不甘心地再次道:“不管,我就要用无形之种复活你。”
她才不要他死。
纪巡对她而言,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陆久星曾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
或许是因为从小到大的家庭都不正常,在她来到这个世界,又接受了纪巡了一番教导后,她便天然地将他当做了自己的父亲。
这个&039;父亲&039;可能是不着调的,会阴阳怪气的,甚至还会时不时嘲讽她的人,但毫无疑问,他从始至终都对她很好。
她本以为两人就会这样相处下去。
想到这里,少女有些失落,鼻头又开始发酸。
“我想给你养老。”她闷闷道。
或许是知道这话再不说以后就永远没机会说出口了,少女这次非常直白真诚,不似以往的扭捏。
——不要推开身边重要的人。
这是上次她与周辞吵架时悟出来的道理。
或许是有少年的存在,她也想变得这么勇敢无畏。
纪巡先是一愣,随即闭上双眼,嘴角不自觉上扬,不过又很快恢复。
他拍了拍少女的头,冷笑一声,“想什么呢,我才不老,男人40一枝花,没听说过吗?”
陆久星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垂下头,“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那你听我的,不要复活我。”纪巡缓缓道。
他静静地看着她,前所未有的温和。
“我知道,所有人都很难放下过去,但是我们可以不用放下,但也不要太执着,只要知道一直往前走就够了。”
“小孩变成大人很难,但如果你一直是小孩的话,就没有选择的权力了。”
“才不是呢。”少女被他气得又瞪了他一眼,“小孩才是最自由的。”
“因为小孩什么也不知道啊。”纪巡冷静道:“你要做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吗?”
一阵沉默。
陆久星没话反驳。
她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小孩,可当各种事情涌上来时,她总觉得自己就只能像个疯子一样应对。
她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第二次离开游戏世界时,卡塔给她的“赌徒”称号。
因为是小孩,每次她为了赢,都要赌上自己的性命。
少女揪起双手,她咬咬唇,“可如果成为大人,会不会我也变得不认识自己了?”
她语气很是迷茫,对纪巡的神情中透着一股不自觉的依赖。
像是小孩在询问着可靠的大人一样。
她很害怕,害怕自己在成为大人以后,变成了曾经那个自己最讨厌的人。
因为周围的环境让她不得不改变,最后面目全非。
她总是害怕去想这个结果。
纪巡:“那你想成为什么样的大人?”
少女纠结道:“嗯……或许是……可以一直开心的大人吧?”
“可人总是会遇到痛苦的事情,开心与痛苦,是一种能力,处理事情的能力。”
纪巡坐了下来,他拍了拍身旁空位,叫她也一起坐下。
“难过,伤心……都是可以的,但不要一直被这种情绪打败,那会很逊诶。”
“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时,如果解决了它,你会变得开心,如果解决不了它,你要想着总有解决的办法,这样你也会慢慢开心,总之情绪是自己的感知,不能让自己的感知太沉溺于此,毕竟别人终于没有自己重要,你的情绪如果伤害了你,你也要学会及时保护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