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陈朝宁说。
项心河抿着唇笑:“我就知道。”
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牵手。”
陈朝宁的视线落在他苍白的指尖,项心河看他没这个意思,默默收回去,结果陈朝宁勾住了他手指。
“刚刚不是一直牵着。”
他红着脸:“没牵够。”
困意掩不住,项心河很快又睡着,这回没做梦,然而再次睁开眼,看见的不是陈朝宁。
项为垣身边跟着项竟斯,可能外边气温低,小朋友穿了件深黑色夹克,温声叫他:“哥,你醒啦?”
3+1
“不用看了,他不在。”
项心河从病床上起来,闷声道:“哦。”
项竟斯很乖巧地去搀他,悄悄跟他说:“哥,爸爸带你回家吃饭。”
手背上因为吊水的针孔还有些隐隐作痛,脑袋倒不是那么晕了,项心河压根没有东西要收,项为垣给他带了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让他套在外面,他转脸看向窗外,天色昏暗,只有风吹起的树枝在晃。
“他去哪了?”还是没忍住问。
项为垣脸色实在差劲,吹鼻子瞪眼似乎下一秒就要骂他两句,但看着他手背上沾着点点血迹的纱布又忍住了。
“进来前没见过。”
项心河表情木讷,觉得自己大概率可能是做梦了,在离开病房前还纳闷,这梦真够真实的,他甚至能记得陈朝宁怀里以及掌心的温度。
“哥,你想什么呢?”
项竟斯牵着他另只没吊过水的手,轻轻晃了晃,从病房出来后他才敢稍稍跟项心河说点别的悄悄话:“吓死我了,妈妈说你在医院,还以为你又要住好久。”
项心河低头看着他稚嫩白皙的脸,面颊被风吹得泛红,掩藏在胸腔底下的心跳声太过沉闷,项心河有瞬间恍惚起来,许久才说:“让你担心了竟斯。”
“咱们回家吧。”
项为垣的车停在住院部楼下,是他自己开来的,项心河跟项竟斯上了后座,车门隔绝了所有的冷空气,项心河裹着厚重的羽绒服打了个哆嗦,他看见了汽车中控台上的时间,正好显示在下午五点。
“我想回云镜壹号。”项心河说。
车子刚刚启动,项为垣在驾驶座微微侧过身,车窗外的路灯斜着照进车内,但依旧照不亮项心河的脸,项竟斯默默看了眼他哥,又看看爸爸,工整端正地坐在一旁。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项为垣的眼神似乎充斥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项心河看他半张着嘴,瞳孔在黑夜里明显的收缩。
“我就是,还是有点难受。”项心河揉了下鼻子,窝在后座说:“想回去睡觉。”
项为垣把车子开出医院大门,一路上没怎么说话,项心河半眯半醒之间看着熟悉的路口,等彻底睁开眼发现已经到了云镜壹号。
“竟斯,我先走了,下次再见啦。”
项竟斯点点头,有些不舍:“好的哥,再见。”
他听着项为垣的话坐在车里不动,眼看着爸爸跟哥哥在车外说话,什么也听不清,用儿童手表给秦琳发消息。
【妈妈,哥今天不去吃饭了,我跟爸爸应该一会儿就回家。】
还没彻底到晚上,但今天天气不好,所以天色暗得很快,风也大,项心河打着喷嚏跟项为垣告别。
从医院出来到现在的种种表现,项为垣都觉得项心河有些不对劲,但说奇怪也算不上,他琢磨不准,便问了句:“你是要在这儿等他?”
“没有啊。”项心河实话道:“就是头还疼,想再休息会儿,爸,你还不走吗?”
项为垣的气似乎就没消下去过,他深深吸口气道:“怎么,你们是考虑好以后的事了?先不说你,他们家会同意吗?一个正常的儿子,变成了同性恋,生日宴上闹成这样,所有人都看着,你”
“可是已经这样了,我也没有办法。”项心河大半张脸几乎都埋在羽绒服里,他说:“你现在说这些,没意义的。”
“我管不了你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