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听你的。”秦昭这回倒是痛快，也不追着问为什么，“明天我送你去机场吧。”

诗悦：“不用，左甯和绮唐送我。”

秦昭：“一起，不冲突。”

诗悦：“你明天没安排？”

秦昭耸肩：“完璧归赵，我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业游民了。”

诗悦下意识地跟了一句：“你以后什么打算？”

“关心我呢。”秦昭立马顺杆爬，凑近她几分：“要不你带我一起走？”

诗悦： “没那个能力。”

秦昭：“那只能我克服艰难险阻去找你了。”

他是玩笑的口吻说的，但诗悦能分辨出来他背后的态度。

他认真的。

诗悦：“想清楚再做决定吧。”

秦昭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更心知肚明她这个态度的原因。

她不喜欢成为任何决定的“理由”，如果他真的是为了她去南美，她会很有压力。

沉吟片刻，秦昭才开口：“我也早就不想在这儿待着了。”

诗悦停下动作看着他。

秦昭笑了一下，“我认真的。”

诗悦知道他是认真的，“你甘心么？”

虽说这些年秦昭不务正业，但在那个位置上总不可能真的一件实事都不干。

特别那两个孩子曝光之后，他工作一直不少。

秦昭反问她：“你在为我鸣不平么？”

诗悦点头承认了。

她就是觉得不太公平。

秦昭再次笑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

诗悦差点就脱口问他，你真的不在乎了么。

很难的。

至少，她现在也不能底气满满地说自己不在乎。

“知道我为什么帮何婧姝留下孩子么？”诗悦沉默间隙，秦昭忽然开口问她。

话题转换过于突兀，诗悦反应没跟上，下意识地摇摇头。

“就是为了现在。”他靠在椅背上，笑得张扬又嚣张，“这些年我一直想看看，他们知道秦隐和何婧姝的事儿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诗悦抿了抿嘴唇。

嗯，和她刚才想得一样。

她没有任何审判秦昭的冲动，甚至很能理解他。

他在过去一次次地叛逆博关注都没有得到回应，会生出这种扭曲的念头，再正常不过。

“我以为我会很痛快。”他哈了一声，“好像也一般。”

诗悦看着他挤出来的笑，缓缓地说：“当一个长期目标达成的时候，成就感和空虚感是一起来的。”

有的人成就感大于空虚感，很快就能找到下一个目标。

但有的人不行。

“人之常情，”诗悦说，“想走就走吧。”

秦昭听见这句话，立刻从椅背上起来，撑着桌沿凑近她：“那你在秘鲁等我。”

诗悦：“……”

绕了半天又到这儿了。

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又被秦昭套路了一次。

他主动扒开伤口给她看，她掉以轻心了。

理智归来，诗悦说：“那里不适合你。”

秦昭直接跨级理解：“所以你是同意我过去了。”

诗悦：“？”谁给他的脸？

她不满，蹙眉看着他。

秦昭乐呵呵地把脸送上来，“来，扇吧。”

诗悦：“……”

训狗师

诗悦翻了个白眼，没动手，懒得奖励他。

秦昭没得到想要的，也没纠缠。

他收起笑，正色说：“我去那边也是工作，不会每天缠着你打扰你的正常生活。”

诗悦：“你确定？”

秦昭点头：“你想做什么，跟谁交朋友都是你的自由。”

他从不轻易做承诺。

这句话，是经过半年多的深思熟虑、调整心态之后做出来的。

当然，主要功劳还在诗悦。

昨天晚上的事情，让秦昭捡回了不少自信。

只要诗悦心里有他，只要他是那个特别的存在，名分到位，只是时间问题。

诗悦听完秦昭的话，没有第一时间给回应。

思考了几分钟，她才说：“那等等看。”

秦昭：“没事儿，我等得起。”

他欠了吧唧地说，“反正我后半辈子的时间都给你了。”

——

吃过早饭，诗悦就让秦昭先走了，自己一个人去了趟附近的商场，给平时关照她的同事带了几样伴手礼。

诗悦跟机构那边的同事关系都挺好的，工作里没什么竞争，互相帮助，也没抱怨。

诗悦比较喜欢这种职场环境，虽然条件有些艰苦，她每天也挺开心的。

晚上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早，诗悦又起来收了一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