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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十一 最后还顺道把自己毒死了(2 / 2)

还是你真想再尝几鞭的滋味?」

顾鸿业像被毒蛇咬住似地扭曲着身躯,冷汗与鲜血齐流,口中终于崩溃般低吼出声:「我不能说……我说了会死……对,他们会杀了我……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赵有煦垂首,雨夜湿气缓缓渗上膝头,像根根毒刺扎进骨缝。他微微皱了眉,那是一种几乎被疼痛激恼的微动。

他没再耐着性子与顾鸿业继续拖延这场早该结束的问答。

「早死晚死,不过一念之差。顾大人若真怕死,那当年背上这么多条命的时候,怎么就不怕了呢?」

他侧过脸,看向桑槿,语气轻得如鸿毛落地:「你来审。」

语罢,他转动轮椅,缓缓出了暗房。

推门时,他像是吐出一口闷久的浊气,将自己一併融入这场湿冷雨夜里。

门扉半掩,身后传来细细鞭声,清脆如雨打铜瓦,还有那夹杂着血与泪的低呜,断续回盪,如恶梦不醒。

直至天光微白,雨丝毫未歇,地面水漥涟漪阵阵。桑槿从满是浓重血腥的暗房走出,一夜未眠,却仍神采奕奕,手中鞭上滴着血,身后暗房中悄无声息。

屋外的男人如入定般立于风雨中,雾气与水珠沾湿衣袍,不动如山。

「审出来了。」桑槿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武元二十七年清明,先帝似察觉中毒,密召赵院使诊视。赵院使所配之药,原为压毒之良方,名作『石心穀』,后来才被称为『蚀心骨』。顾鸿业奉太后之命,在药中另加人参与肉桂,这才加速毒发。」

「太后?」沉默良久的赵有煦终于开口。

「是。」桑槿从袖中取出一纸血书递给他,「顾鸿业留下的名单。」

纸上字跡歪斜,血腥气扑鼻而来,刺鼻难当。赵有煦却恍若未闻,一字一句读得极慢极细。

「太后、司马相、成王、小太监……」

桑槿道:「成王早在武元二十四年战死于西州北夏围困,如何牵扯进这案子?至于那小太监,他也说不上是谁,只言一切因他而起。」她望向赵有煦,语气不以为然:「你说,这份名单可信几分?」

赵有煦忽问:「人,你弄死了?」

「没有,还留着一口气。怎么,你还有用?」

「总得拿他来试试,这名单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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