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用戴安全帽,因为警察都去救灾了,路上到处都是巨大的裂缝,骑车要非常小心。
长毛家并没有严重的损伤,只在墙上有条小裂痕而已,可是他家对面的整排房子却通通转了个弯。
他爸妈心脏也很强壮,还是在家里面老神在在,而且到处去串门子。我们一路上买了很多矿泉水,也买了不少乾粮,因为据说震央就在南投,这里损伤严重,甚至出现粮食短缺的现象。一路上,不断有各地涌入的救灾物资,许多陌生的人,开着自己的小货车,将各地的物资不断送进这个他们也相当陌生的地方,能够放下自己手边的工作,伸出援手去帮助更需要帮助的人,我觉得很感动,这是一种很伟大的精神。
所以我们虽然骑着小机车,却也一路上逢店就买,想买一些东西回去给他家人,不过几乎全台中的便利商店都找不到一般矿泉水了,只剩下果汁水。同样地也没有泡麵了,只能买到一些饼乾而已,我很担心这样些微的粮食能帮助长毛的家人多少,但他说凡事尽量就好,剩下不足的,有这些各地来的救援,埔里应该筹措得到所需物资。
长毛在讲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认真。我坐在后面,抱紧了他很瘦的腰,听着他的声音,我知道他其实也很担心。
你总有认真的时候的,在心里面我这样想着。
不过,这些认真的一切,在到了他家之后完全被推翻了。长毛爹爹跟他一样,都喜欢叼着香菸逛大街,只不过长毛爹爹喜欢抽白长寿,他看到我们手上这堆果汁水与饼乾时,很纳闷地说:「你们买那干嘛?我们家都吃不完了耶!」
伸手一指,我看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堆满了食物与水,还有小山高的饮料,更远一点的地方,有许多僧侣正在煮食,不断传来食物的香味。
「你们买的东西实在太差了。我们都吃现煮的,不然也吃四十块一碗的大碗泡麵呢!」
有些时候,你不得不相信遗传这种事情。长毛说他在台中像流浪狗一样活了七八年,所以养成很痞的个性,可是,我更相信,这种个性,与遗传有着更绝对的关联。
「没有事情可以打败我们,只要我们还活着。」地震过后,长毛爸爸这样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