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录入,分析和建模。
而李諭,则完美地扮演了「外部顾问」和「安全主管」的角色。
当杨若曦的队伍去清查某个庄子,遇到倚老卖老的庄头阳奉阴违时,李諭只需派两个武德司的校尉往庄子门口一站,那庄头立刻比谁都配合。
当柳凝霜需要核实某个铺面的市场价值时,李諭能通过武德司的情报网,在半个时辰内拿来周边三条街所有同类铺面的租金数据。
三人联手,一个懂战略,一个懂执行,一个有武力。这个「铁三角」组合,爆发出了惊人的效率。
短短半个月,堆积如山的陈年旧账被整理得清清楚楚。广平侯府这个看似光鲜的「集团」,其内部的财务状况,被彻底扒了个底朝天。
这天下午,柳凝霜将最终的审计报告放在了李随的书桌上。
报告是用她习惯的现代格式写的,前面是摘要,中间是详细的数据分析,最后是结论和建议。
李随看着那份排版工整,条理清晰的报告,一时间竟不知从何看起。
「父亲,请看这里。」柳凝霜指着报告的摘要部分,开始了她的「董事会述职」。
「根据我们半个月的清查,侯府目前名下总资產,折合白银约十五万三千两。」
「总负债,包括拖欠供应商的货款,从钱庄借的短期贷款,以及…您个人的一些借款,总计十二万七千两。」
「也就是说,侯府的净资產,仅有两万六千两。」
李随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更严峻的是现金流问题。」柳凝霜的语气愈发冰冷,「府里每年的固定收入约为两万两,但固定支出高达三万一千两,每年亏空一万一千两。府里现在的帐上现金,只剩下不到八百两。这意味着,如果我们不想办法,不出三个月,府里连僕役的工钱都发不出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给了李随消化的时间,然后拋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报告的附录部分,是大嫂张芷兰的贪腐明细。我们核查了她掌管採买七年间的所有帐目,发现她通过虚报价格等方式掐尖落钞,对经手财物雁过拔毛,共计白银三万八千馀两。这笔钱,已经超过了侯府目前的净资產。」
这句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李随的脸上。
他辛苦维持的家族顏面,他引以为傲的侯府门楣,其价值,竟然还不如一个儿媳贪污的数额。
李随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彷彿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一生好面子,爱排场,总觉得钱没了可以再赚,但侯府的气派不能丢。却没想到,这种虚浮的体面,早已将家族推到了悬崖边缘。
良久,他才抬起头,声音嘶哑地问:「那…依你看,该怎么办?」
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将家族的命运,交到了这个他曾经并不看好的儿媳手中。
柳凝霜等的就是这句话。
「父亲,我的建议,都在报告的最后一章——『广平侯府三年扭亏为盈暨產业升级计划书』里。」
从李随的书房出来,天色已晚。
李諭在院门口等着她,身上披着一件玄色大氅,在微凉的秋风中身姿挺拔。
「嗯,结束了。」柳凝霜点点头,「他把所有权力都交给我了。」
「我看到了那份报告。」李諭说,「写得很好。比我们武德司的卷宗还要清晰。」
「那当然。」柳凝霜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属于执行长的骄傲,「专业。」
两人并肩走在回晚晴苑的路上,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凝霜,」李諭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是个男子,会怎么样?」
「如果我是男子,」她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萧索,「我大概会亲自下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在幕后,借用你的名字。」
「不喜欢。」柳凝霜回答得很乾脆,「我做的项目,为什么要署上别人的名字?我创造的价值,为什么要算在别人的功劳簿上?这不公平。」
她心中的那股不甘,再次翻涌上来。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但当李諭问起时,她才发现,自己非常在乎。
李諭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如海。
「我向你保证,」他一字一顿地说,「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一切是你做的。」
「等到侯府重振,等到我们的產业遍布京城,我会亲口告诉所有人,这一切的缔造者,不是我李諭,而是我的妻子,柳凝霜。」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明白她内心的骄傲和不甘。他不仅不介意她光芒万丈,甚至愿意亲手将她推到台前,为她正名。
在这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在这个视女子为附庸的社会,能说出这样一番话的男子…
「你…」她的喉咙有些发乾,「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