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发现这里的吵闹、这群人无厘头的比赛,还有那种哪怕在做苦差事也能笑得像在过节的氛围,让她心里某个很久没亮过的地方,慢慢地热了起来。
这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是第三部队的一员了。
宗四郎走过来坐在她身边,一起看着这场「拖地对决」也忍不住笑了,低声在花凌耳边说:「别管他们了,等下输的人应该会自动把整栋楼都拖一遍。」
「输了真的太惨了,他们可能到明天都拖不完哦?」
「喔~」宗四郎故意拉长语尾,「那明年你来主持迎新好了,主题我帮你想好《如何用五秒鐘把新兵吓哭》。你光是拿出怪兽肉,卡夫卡大概就先倒地不起了。」
花凌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我才没有那么可怕……」
宗四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啊,是真的变了。」
花凌一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没再问,仅是陪她坐了一会儿。
最后宗四郎起身笑着伸出手,「好了,实习队员,现在是回房间躺平时间。」
花凌犹豫握住了那隻温暖有力的手,被他拉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上,宗四郎忽然开口:「你房间监视器的红外线我帮你调成弱光模式了,这样你晚上打滚就不会被红点追着跑。」
花凌:「……那我还能假装自己是夜行怪兽吗?」
宗四郎:「你可以,但你最好别在监视画面前练爬墙,那会被我写成检讨报告。」
「还有,不准咬人,连梦话也不行。」
某位被舔过的受害者语气瞬间拔高:「不准舔!」
笑声在夜里延续了一小段,直到他轻声说了句:「晚安,花凌。」
她点头,「晚安,宗四郎。」
那一刻的夜,比任何时候都更像真正的家。
他挑眉纠正:「以后在队里叫我副队长。」
翌日清晨,防卫队基地重回井然秩序。
晨光透过走廊洒进训练场,斑鳩亮与中之岛多惠已经整齐地站在场中央,手中各拿一把训练用武器,表情严肃得彷彿昨晚从未偷塞过泥鰍。
「全员集合,早训开始!」斑鳩一声令下。
卡夫卡挣扎着抬头,脸色惨白:「我还没从章鱼的触感中恢復过来啊……」
雷诺淡淡道:「你昨晚明明还舔了一口,别装受害者。」
伊春一边做伸展操一边问:「今天是体能课还是武器训练?」
「都不是。」中之岛语气淡定,「是被章鱼抓过的你们,自行设计一套『反章鱼战术操演』,现在立刻示范。」
琪歌露无语:「我昨天的是沙……」
珀爱举手艰难开口:「……我昨天摸的那箱是生牛肉耶。」
「那你就是『反生牛兽操演』。」宗四郎站在队伍后方补刀。
眾人没人理解到底要干嘛,但见副队长及两位小队长都没有要再解释的意思而哀嚎一片。
而花凌站在队伍末端神情微妙地看着大家,像是还没完全习惯又有点期待,她望向宗四郎,对上他朝她勾起的微笑。
她想了想往前站一步举手问道:「副队长,我可以当『反舔训练』的模拟对象吗?」
宗四郎差点当场被自己口水呛到:「你、你给我换一个主题!」
训练场的空气霎时多了几分不正经。
那一天,大家一边做着诡异又没有战术意义的『对抗黏糊模拟操演』,一边在心里暗暗想着:虽然训练还是累,任务还是重,但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