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很高兴……随她喜欢好了。
……至于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 又有多少是因为内心深处不想深究,根本不想冒一丝一毫失去这份喜欢的风险……那就不好说了。
但那个问题没有消失。
在夏日的夜里,烟花绽开, 绚烂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
即使对一方通行来说,他人的面孔一直是毫无意义的存在,只是代表这个人是这个人的特征。所谓的美丑,他从未有过任何感想,也一向和那种觉得少女的脸庞赏心悦目的审美无缘。
但不知道从心底里的哪个角落,却忽然冒出这样一句感叹:
真美啊。
好像能够感觉到他的注视一样,亚夜回头看向他,然后露出微笑。
她总是对他有这种过度的关注。
……真不知道是在着迷什么。
他是这么珍贵的东西吗。
想要的话,就都给你好了。这个念头忽然出现。
垂怜地、赐予地、献祭地,他亲吻了少女的嘴唇。
之后想想,是有一个词可以描述他的所做所为——鬼使神差。
一方通行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拉开距离,然后也只是盯着她看,视线不受控制地被亚夜吸引,看那绚烂的光芒在她的眼中亮起。那是因为烟花的光,他知道。
然后,亚夜的嘴角往上扬,露出和平时一样有点坏心眼的狡黠表情。
她也不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指腹慢条斯理地抹过嘴唇,然后,有些狎昵地揉弄自己的唇瓣,好像在确证片刻前发生的事。手指按进柔软的唇瓣里,带着一丝水光,在烟花的光芒明明灭灭的夜色中看得不真切。
而她的举动明明带着过于暧昧的暗示,但她却又无辜地眨眨眼,像个天真可爱的少女一样。
——你亲了我啊。
亚夜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几乎能让人回想起她那种故作惊讶的可恶语气。
一方通行脸上发烫,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亲吻。
……真正的吻。
这是第一次。是他亲了她。而且忘了问。她说过要问的。
但亚夜只是看着他,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你就没什么感想吗?”被看得受不了了,一方通行不自在地开口。
“嗯……”
听到他出声,亚夜好像更愉快了。
她显然一点也不着急,装作想了想的样子,才故意歪头,好奇地问:“你是想和我接吻,才亲了我吗?”
“不然呢?”他没好气地说,“是你逼我的?”
“这样。”
亚夜点点头,好像认认真真地确认了他的答案,即使一方通行根本什么也没说。
她走过来,靠近他。
刚刚拉开的些许距离很快又趋近于无。离得太近了,即使普普通通地说话也让人觉得难为情。
“那么,你是想着什么才想亲我呢?”亚夜又开口,带着微笑,“我很想知道呢。”
“……什么‘什么’、”他下意识问。
“是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所以想要告诉我吗?”亚夜轻笑地打趣他。
过于甜腻的猜想让一方通行原本想说的话一下消失在喉咙里。他只能面红耳赤地瞪着她。
“嗯……或者说,这是生日礼物?如果你有这份心,我是很高兴啦。”亚夜像是没看到他窘迫的样子,自顾自地继续猜测。但那些话的语气说是高兴,不如说是纵容。好像要是一方通行这么想,就是哪里想错了一样。
但她似乎还没说完。
“还是想要标记我?”亚夜说着,天真地眨眨眼,仿佛觉得这个想法很可爱,“想要宣示主权,因为我是你的,所以想要确认这件事?”
不、他没想过……一方通行本能地想要否认。
这种说法带着过于强烈的占有欲,甚至有些残忍,用他们之间的关系上……感觉不对。哪里都不对。
但他却没能说出否认的话。
那些词像电流窜过他的神经末稍,带来一阵陌生的战栗。标记?主权?他的?心中的某个角落喃喃地重复着,像是一头沉睡的野兽被惊扰。他仿佛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没等他回答,亚夜倾身靠近,几乎贴在他的耳边。
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还是说,你想要我?”亚夜的声音压低。
鸽血石色的眼睛一下子睁大。
“想要品尝我吗?还是想要让我知道被你亲吻的感觉?用你的嘴唇、你的温度、你的气息……让我知道你。你想要吗?一方通行,你想让我感觉到你吗?”她耳语地说。
他的肩膀被亚夜拥住。
是那时候,一方通行才发现自己退了一步,就像被盯上的猎物一样,只是本能不知所措地恐慌,下意识想要拉开距离。太丢脸了。
“怎么了?”亚夜低低地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