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引皱起了眉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沉逸临的手指在书上面轻快地敲了敲,带上面对着孩子无奈的语气这么说道:“那我换个说法——要不我给你换个宿舍吧。”
林溪引崩溃了,【我不是要你换个说法而已啊!而且你最后的一句话是商量的语气吗! 】
林溪引怒了,她猛地站起来对沈逸临解释道:“老师,我是真的想要追求阿德里安的!我是真的很喜欢他的。”
而沉逸临则是叹了口气摘下眼镜,他银灰色的眼睛看向了林溪引,“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就算面对着你那个杀手朋友都会心怀仁慈,现在你只是想给你一个借口来补偿阿德里安对不对?放心,老师知道的。”
沉逸临眉眼含笑地看向林溪引,“毕竟溪引你是从来不会被下流的欲望控制的人,你只是临时标记他,不就证明了你不爱他吗?”这样的语气和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林溪引深吸了一口气,连带着眼角下的泪痣都仿佛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愈发显得红粉起来。
【要是放在以往,比如在面对学术上的问题时,她会很乐意沉逸临以这样的方式对待她——因为指出不足,她可以进步。
但是现在她有些厌恶和抵触了。她不希望沉逸临以这样的,宛如家长一般操控的方式对她说话——毕竟她的亲人早就死了。 】
“可是老师,我是真的喜欢他。”林溪引抬眼,坚定地说道:“就算我没有标记他,我也一定会追求他。”
“那只临时标记带来的错觉而已……况……”沉逸临还以为这只是林溪引的嘴硬。
“那么,我会在今天结束,也就是在零点之后追求他。“
沉逸临的笑容收了起来,“何必呢。”沉逸临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们这个年龄的人总是喜欢年轻气盛。”
林溪引轻笑一声,但是眼睛却没有笑意,“老师不是跟阿德里安打赌了吗?那么我也想跟老师打一个赌——赌我不是因为信息素和临时标记的后遗症而而爱上他。”
说到这里,林溪引垂眸看向茶杯上冒出的氤氲热气。
“好啊。”沉逸临将林溪引低头看的那杯茶拿在了手中放到了林溪引的面前,“老师同意了,但是说了这么多话,也该口渴了吧?先喝点水吧。”
林溪引接过,抿了一口,她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回去整理一下。”
“吃个午饭再走吧。“沉逸临提议道。
“不了。”林溪引拒绝了,“……有人给我准备好了。”随后她就匆匆离去了。
沉逸临望着被骤然关紧的房门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听得出林溪引的话里还带着些赌气的意味。
但是沉逸临也不在意,他又将眼镜戴上了。 【孩子都是这样的。但是无论是从学习还是从对待情感乃至于人品的角度上,林溪引的所做所为都是这么的合他胃口——也都是他那个上上周死去的父亲的绝佳反例。 】
沉逸临抽出课上的书想要继续翻看来平静心情,可是夹在其中的教棍突然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仿佛是在鞭笞他的私心一样。
沉逸临瞳孔一缩,手下动作不停直接将书连同着茶杯一起打翻了。
他凝视着地上的水渍不停地深呼吸,【他不允许,不允许林溪引有任何背弃他期待的地方。 】
透过泛着水面,沉逸临仿佛看到了幼年的那个,期待着反抗父亲的他自己。
沉逸临将手掌放在了面容上,他的余光看到了漆黑的教棍,虽然地上的那根教棍比起他父亲的要和善的多——从不像他父亲抽在他身上一样地鞭打在他的学生身上——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不在课上拿着它,就感觉他没有教导学生,使他们信服的勇气——他也被那个男人影响了。
“呼——”沉逸临深呼了一口气,他将手放下。黑发就这么凌乱地铺散在额头上,【所以好不容易遇到了小时候的他自己,他不会允许林溪引被人引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