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现在,我满脑子只会庆幸,还好受伤的不是你。”
“这让我更加觉得,你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闻冬序瞳孔里映着月光,很浅,带着温软的亮。
沈灼陷在这片月色里,听见闻冬序轻又郑重的声音。
“我们之间是我无法只用友谊就能定义的情感。”
室内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沈灼呆呆地看着闻冬序,眼睛一眨不眨,只有耳蜗里的月光石盈盈闪动。
直到闻冬序起身站到他的面前,指尖轻轻擦掉沈灼的眼泪。
沈灼伸手紧紧抱住了闻冬序。
意料之外的巨大冲击让他瞬间失语,嘴唇动了动,但没能发出半点声音,只有眼泪先顺着眼尾滚滚而落。
闻冬序抬手摸摸沈灼的没什么弧度的金色卷毛,“你这眼泪太不值钱了。”
“不值钱就不值钱吧,”沈灼深深呼吸一口气,终于找回了声音,他嗓子哑着,说话带着鼻音,脑袋又贴着闻冬序蹭了蹭。
“我也喜欢你。”
闻冬序抬起沈灼的下巴,露出他雾蒙蒙的眼睛。
冰凉的苹果气息在眼睛轻轻贴了一下就要分开,但沈灼这会儿的身体比脑袋反应快,他揪着闻冬序衣角,眼角迅速又留下滴泪,琉璃般的眼睛里水光盈盈,“可以再抱一下嘛?”
闻冬序被沈灼这个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得心软,轻轻拥抱住了沈灼。
沈灼得寸进尺,在闻冬序起身时摁住他脖子不让人走,还不由分说地把人拽到自己身上,反客为主地继续拥抱。
分开的空隙,沈灼贴着闻冬序手心蹭,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看他红透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睛。
“我好喜欢你。”沈灼说。
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闻冬序差点窒息,沈灼最后恋恋不舍地抬手蹭了下他鼻梁侧的小痣,松开了摁着他脖颈的手。
闻冬序没什么力气撑起身,伏在沈灼肩膀上,俩人胸膛挨着,谁也没说话,听不知道来自于谁的、剧烈的心跳声。
“胳膊别压着。”沈灼担心压着闻冬序胳膊,想把人从身上揭下来。
“没事,不疼了。”闻冬序不太在意,也不想动。
抱着的姿势可以有正当理由不看对方的脸,不看脸就不会对视,不对视就不会太尴尬。
刚刚一顿激情坦白顺带拥抱,几乎是用尽了闻冬序平生的勇气和脸皮,这会理智重新回炉,开始尴尬得冒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重要的是,他还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沈灼。
但沈灼仅让闻冬序的尴尬存在了片刻就烟消云散。
“我做梦都没想到你会和我说这些。”沈灼抽了抽鼻子,“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才是那只青蛙?”
闻冬序愣怔了下。
“根本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一直以来仗着你脾气好会纵容我,做什么都要粘着你,我明明知道有些时候我做得太过火但还是没有收敛,一步步试探你的底线,现在又不得不逼着你面对。”
“你知道的,我一直以来挺冲动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考虑后果,我从来都相信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但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说出口。我好多次想要不直接说出来,但又瞻前顾后,会想你是不是喜欢女孩子”
“会想你对我如果只是朋友,会想是不是连朋友也没得做,会想你是不是对朋友都是这样,我只是其中一个。”
“我不该纠结这么久,让你不得不先开了口。”
刚刚涌入大脑的各种情感过载,导致身体部分技能被冲击得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这会各项指标渐渐复苏,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也紧跟着复苏了。
闻冬序也来不及想什么对视尴尬不尴尬的问题了,僵硬着挪下来,坐进旁边的沙发。
“我去冲个澡。”沈灼倒没什么不好意思,话都说开了,自己这几天那些乱七八糟的别扭劲儿也随着刚刚漫长的拥抱烟消云散,迅速切换成了厚脸皮的欠儿登状态。
但顾及着闻冬序动不动就害羞的性格,沈灼没说什么虎狼之词也没别的动作,哼着小曲进了浴室。
闻冬序僵在沙发上,微微动了动发麻的手指,手臂和额角后知后觉开始钝痛,而大脑开始自动复盘刚刚的情景。
自己说得够不够真诚?措辞有没有什么不合适?沈灼反应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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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的时候,俩人终于不再是楚河汉界般界限分明,沈灼哼哼唧唧地非要贴着人躺。
直到贴出两次火,又各自背过身抑或躲进厕所降温,真正睡下的时候天都蒙蒙亮了。
为了还能睡个消停觉,闻冬序忍无可忍,坚决地在俩人中间隔了个枕头。
一觉睡到中午醒来,沈灼的精神状态明显非常好,哼着歌在厨房做三明治。
跟着沈灼连熬几个大夜,碎得跟雪沫子一样乱飘的心思终于被沈灼的回应压实,闻冬序终于睡了个踏实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