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个架子的活并不难,闻冬序甚至没用上半小时就搞定了。
但因为惦记着沈灼不太高兴的情绪,加上怕人等着急了,仓促间划破了指腹。
还好不是握笔的那只手。
沈灼看着是个大大咧咧喜怒皆形于色的人,但他也是擅长利用演技隐藏真实情绪的人。
等晚上闻冬序进了视频会议的时候,沈灼的情绪看起来已经恢复如常,甚至还想隔着屏幕要贴贴。
“你真是”闻冬序因为割破了手指心虚,又因为让沈灼不开心而愧疚,飞快贴了一下屏幕。
“刚洗完澡么?”沈灼把手机拿近,看着闻冬序拿着毛巾擦头发的水。
“嗯。”闻冬序刚把手机立在桌子上,就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洗完澡只穿着短裤就出来了,慌乱之下“啪”地把手机放平。
沈灼只看见一晃而过的白,屏幕就黑了,再亮起来的时候闻冬序已经套上了件短袖。
“我把下午的题都赶完了。”沈灼不露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这要是搁之前,沈灼非要逗一逗闻冬序,问他是不是故意的,再给他显摆下自己的身材,然后看他炸毛脸红,但现在
不合适。
“有觉得吃力的题吗?”闻冬序也看起来若无其事,但泛红的耳尖把他出卖了个底朝天。
谁也没再提洗澡以及修架子的事儿。
做题的时候,闻冬序始终没把左手伸到桌子上面,沈灼看起来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俩人像往常那样讨论题,各做各的卷子,到凌晨一点下线。
退出视频,闻冬序松了口气。
自从那天以后,沈灼的性格好像也一点点变得收敛了。
如果是之前俩人的关系,沈灼要是想跟着,肯定不会听自己说什么,想来就来了,而自己大概也不会拒绝。
但沈灼今天明显也是考虑到自己的想法,所以才没来。
他俩现在都有点太过于考虑对方了。
和自己在一块,会不会让沈灼觉得被束缚?
沈灼差点因为自己受伤,又在自己发烧时费尽心思地照顾还被传染了,自己是不是给沈灼添了太多的麻烦?
闻冬序揉了揉太阳穴,后知后觉到了指尖钝痛。
另一边,沈灼退出视频,嘴角瞬间就耷拉下来了。
他气鼓鼓地去冰箱拿了盒牛奶,气鼓鼓插上吸管,一饮而尽,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在椅子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晚上讲题时候,闻冬序一晚上没敢伸出来左手,连写字时候纸歪了都是停下笔,用右手扒拉正的。
肯定是伤到手了,又不敢让自己看见,才躲躲藏藏试图浑水摸鱼!
自己简直是忍了又忍,想着明天见面能亲眼看,才去没问到底伤怎么样!
跟发烧那会一个人逞强简直一模一样!
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不愿意让别人担心,闻冬序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个坏毛病!
之前他觉得闻冬序瞻前顾后考虑很多是个好习惯,但他现在是不是考虑得更多了?
自己问题也挺大的,跟闻冬序在一块时候也太不装着了,说不高兴就立马挂脸,简直藏不了一点,还得让人家耐着性子哄
但要是老老实实听闻冬序的,闻冬序那么独立的人,遇到事绝对不会主动找自己帮,自己想主动伸手,还得考虑闻冬序会不会不舒服
再也不能像刚认识时那样了,想干啥就干,不让干也死皮赖脸跟着
赶紧毕业吧,毕业了要一天 24小时黏着他,看他还拿什么借口拒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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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学,趁着沈灼还没到,展腾云回过头八卦:“桌儿,所以沈灼生日你打算送什么?”
闻冬序啃着面包:“保密。”
“别呀,说出来帮你参谋参谋。”展腾云摸出来铜钱儿,“顺便帮你算一卦。”
闻冬序罕见沉默了下,让展腾云帮忙看看也不是不行,总要比自己更懂点浪漫
他低声说:“做了手工香丸。”
展腾云眼睛一亮:“行啊你!实用又有心意,每次我徒儿点香都能想到你。”
“但还是感觉有点太单调了。”闻冬序嚼着干巴面包,“而且长的不是很好看。”
“那可以送点花什么的。”展腾云说。
“送过了。”闻冬序说。
“有没有什么是我徒儿一直想要但又没有的呢?”展腾云抠着桌角,“反正还有好几天,可以再观察观察套套话。”
“套什么话?”展腾云身后的声音问。
“套我徒——”展腾云话锋一转,“——突然释怀的笑,笑声盘旋半山腰。”
她面色倒没变,但手一哆嗦给桌角抠出来个坑。
“密谋什么呢一大早?”沈灼把书包放在桌子上,掏出两瓶牛奶,给展腾云和闻冬序一人一瓶。
“套李倾的话,看那小子最近学习不在状态。”展腾云接过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