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挨着,这俩人经常一路上下学。
路上没见到那就是没回家,那没回家为什么展腾云要骗他们说回家吃饭?
闻冬序转头看了沈灼一眼,沈灼摇摇头。
闻冬序举手,“老师我想去厕所。”
老仲头也没抬,“去吧。”
闻冬序前脚出门,沈灼后脚就举手。
“老师我也想去。”
“你们小学生吗上厕所还手拉手?”老仲摆摆手,语气无奈,“赶紧去。”
教室一片哄笑。
“拉拉更顺畅。”沈灼笑着往外走。
闻冬序正在走廊不远处等他,脸色不是很好看。
“都联系不上?”沈灼问。
“李倾刚给我发消息,说展腾云应该是离家出走了。”闻冬序揉揉太阳穴,把手机递给沈灼。
沈灼接过手机,图片里是一张纸,是展腾云龙飞凤舞的字迹:
5岁时我攥不住你们的手,像被丢垃圾一样丢给姥姥。可18岁的我仍然没能攥住姥姥的手。
如果被丢弃是我的宿命,那就丢掉吧,没有理由牵连姥姥。
沈灼拧着眉毛把手机还给闻冬序,他想起来展腾云曾经提过一嘴,她父母离异,是跟着姥姥生活的。
“先出校。”闻冬序边打李倾的电话,边说边往外走。
沈灼接着给展腾云打电话,还是关机。
为了避开潘闪电办公室,他俩从一楼小窗翻了出去,直奔东墙,那边离主路近,方便打车。
身后传来急促奔跑的脚步声,闻冬序回头一看,发现追过来的人是张远。
“你怎么在这?”闻冬序跨坐在墙上问。
“是云子出什么事了吗?我刚刚才看到李倾的消息,云子手机关机了。”
张远推推眼镜,不等闻冬序回话,他脚在墙上一蹬,也跟着上了墙,“我跟你们走。”
沈灼正在路边拦车,招呼他俩,“有空车了。”
闻冬序来不及解释,“上车说。”
打车定位去李倾家。
在车上。
“李倾手机常年不会开静音,消息从来都是秒回,不接电话的次数比他数学过百的次数还少,突然不接电话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张远先开了口。
“这几天我就感觉云子心情不好,”张远叹口气,“我问她她要么闭口不提要么转移话题,所以是出什么事了吗?”
闻冬序看了眼沈灼,俩人都在纳闷这人怎么发现的,展腾云在班里表现还挺正常,和平时没有太大区别。
硬要说的话,就是她最近学习更加努力了,一直都在埋头苦学。
“你是怎么——”沈灼开口。
“她这一周算卦很频繁。”张远把眼睛摘下来在袖子上擦,语气平稳,但动作机械,一手捏着镜片一手擦,擦完的镜片上手指印更多了。
“在没人找她算卦的情况下,日平均比以往多三次,铜钱儿掉在地上六次,平均一天掉一次。比以往每周掉地上的次数多了百分之八十五。”
闻冬序:
沈灼:
沈灼眼睁睁看着张远重新戴上他满是指印的镜片,“你这是怎么算出来的?”
闻冬序也想问。
“所以刚收到沈灼的纸条我就觉得不对,她肯定出事了。”张远自顾自地道。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去打拳的频率会增加百分之七十,但这一周她都没去,所以没地方发泄,原来是憋了个大的。”
“你怎么知道她没去?”闻冬序问。
沈灼强行让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张远的眼镜片,上面一堆乱七八糟的手指印,看得他强迫症要犯了。
“她去的话会在q鹅空间发练习打卡的说说,几乎从来不会漏,就算漏卡也不会连着漏一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