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罕见的,素食主义的,vetarian的,vegan的,不含肉蛋奶的睡觉。
但是方溏从这人七拐八弯的言辞中确定自己能给对方帮上忙了,有一点小小的骄傲与开心。他这就起身往外走,“那我刷牙洗脸换完睡衣过来。”
“你穿我的睡衣再上床。”伊恩冷不丁出声。
方溏闻言,扒着门框探头说了句,“哦,你好霸道呀。”然后拔腿就跑——!
方溏换上了伊恩的衣服,一套灰白格子的睡衣。因为太大件,他不得不在把裤脚卷了三折又卷,使自己变成下海叉鱼的渔民造型后,才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外来物种入侵般地坐到伊恩床上。
第一次上别人的床,还有些不大熟稔,于是方溏举起萌袖冲伊恩晃了晃,“伊恩,我跟你说,这一般叫男友睡衣。”
伊恩大概是太过奄奄一息,没搭理他。
“对了,你介意我用会儿电脑吗?”现在晚上十点,对于方溏这个早c晚a作息(在a国的晚上过c国的白天),博士生的磨难才刚刚开始。
“你用。”
“那你介意我躺到另一侧吗?你牵我左手,我右手干活。”
伊恩枕头夹着脑袋,三明治似地挪到另一头。
“感恩感激。”方溏跨过被子下不大耐烦的alpha的躯体,心满意足地和他换了个床头。
呜,好冷,方溏麻利地摞起枕头,钻进被窝,右手启动了笔电,左手去牵伊恩的手。
alpha这次没反抗,甚至很快地和他在被子下十指相扣。
……哦,方溏悄悄咽了口口水。他知道伊恩这样做是出于信息素交融的最大化,但当对方的指尖有一阵没一阵拂过他手腕的腺体时,身体还是起了细细小小的颤栗,像粉红香槟的小气泡,因着alpha的抚触冒到皮肤上来。
方溏瞥了伊恩一眼,对方依旧靠在床头,一动不动,只是在被子里玩着他的手指头。
第一次和alpha手牵手躺在床上且对方像个精神病似地怒目圆睁盯着墙壁我要做什么,方溏不知道,但他总是那个在派对中努力活跃气氛的人。
“呃,伊恩,你这样戴着止咬器睡觉不会不舒服吗?”
“这是必要的安全措施。”
方溏肩膀轻撞了一下他的,“你竟然对你的意志力那么没有自信。”
作为回答,伊恩拇指施了点力道碾过他手腕腺体,方溏被刺激得闷哼一声。
“看,任何人都不应当相信自己的意志力。”
方溏给他个眼刀子,“你不睡。”
“还没。”
“那你要不要来看点我们的研究?给点意见?”方溏点开文档,试图把屏幕歪一半给他。
他已经把第一个田野实验的内容设计出来了,下周等他抽完血,提取了自己的信息素做“空气清新剂”后,他还得去餐厅里看看怎么布置。
方溏打开手机,要找卢夏。
“我下班了。”伊恩接话。
方溏扔掉手机,“哈”了声,“我以为您是昼夜不停的永动机,醒来就要为科学的发展,人类的进步做贡献。”
“晚上十点还在工作的,只是纯粹的效率低下。”
“……”
“要不是你这狗嚼子能通风漏气,我现在就拿枕头闷死你!”
没回答,伊恩似乎在黑暗中轻笑了一声。方溏心痒痒地,不知道是被挠起了怒火还是别的什么火,总之他狠撞了下对方肩膀。
结果alpha岿然不动,这下方溏真不爽了,紧牵的手就要松开来去挠这人。伊恩见招拆招,捏紧了他的手就是不放,两人在被子下手来手往过了十几招。这个易感期提前的病人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手跟五指山似地,方溏怎么也绕不出他指节分明的魔掌。
方溏最后实在没招了,他另一只手也扔了鼠标来抓伊恩手臂,被窝里赤脚去蹬伊恩的小腿,试图扭脱这人的挟制——
结果原来还懒洋洋的,像冬眠的蟒蛇似的家伙突然暴起!伊恩长腿一抬,压到方溏胯上,钳制住他,接着整个人像蛇一般卷到方溏身上来。
方溏惊叫一声,窸窣间被褥上的笔电斜斜往下滑,磕到床头柜发出“咚”地一响,而在那一瞬他已经被伊恩困在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