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狗圆舞曲那么可爱,而是被坏心水族馆关得生出刻板行为的海豚。
他听见水笔敲在笔记本上,一下,一下,一下两下,一下两下三下、
“我知道。所以,方溏,你更不应该意气用事。”
“噢伊恩,我去你妈的。”
“你知道我是男人生的。”
“我去你爸的!”
“我父亲有三位,哪个?”
方溏脸很烫、嘴巴很干、眼珠子也痛得突突地要跳出来。他在电视前的空地来回踱步,如果这里有一条跳舞毯他现在应该能够跳出一个full bo。
咖啡桌上自己手机屏亮了下,方溏像溺水的人看见飘来的浮木,伸手一把捞了起来。
是他的吹牛老爹发来的。
cy: 【图片】【图片】【图片】
cy:kiddo,餐厅新品研发中,邀请你来做评委
tang:吃
tang:我 吃
tang:我 吃!!!!!!!!!!
cy:哇喔,那么热情的吗,有点受宠若惊了亲爱的
cy:好噢!!!!!!!!!!
方溏绕回桌边,把笔电盖子扣上。
“我现在要走了。”
伊恩看他把笔电塞回电脑包里,“为什么?”
“吃饭,我被你气饿了。”
这每天嚼草料的白痴大健康人大概不能理解怒火和食欲之间的正相关,听完只是更深地皱起眉头,“那研究呢?”
“研究?研究。不,我要先出去,在你学会尊重我的研究之前。”
alpha在他抓起电脑包带时握住他手腕,“临时标记呢?”
oga感到呼吸变得不甚畅快——因为屋子里的气味又浓郁了起来,不单单是伊恩那恼人的薄荷气息。哈,原来人愤怒到极点是可以清晰闻到自己的信息素的。
“你为什么觉得,刚才这一番对话之后,你还能成功安抚我?”方溏说出这番似曾相识的对话,“不需要不需要不需要。”
“你出去吃饭,和谁?卢夏 · 金德兰?”伊恩却换了个话题,没想到他也瞄到了手机的讯息。
“你管我呢。”
屋子里突兀地安静下来。一秒钟,像大战之前,第一颗炮弹从明净浅蓝的天空落下的永恒的一秒钟。
“提醒你。”伊恩阴沉沉的瓷蓝的眼睛注视着方溏,“如果你是要找卢夏 · 金德兰临时标记的话,麻烦你三思而行。
“我们都不知道在副作用痊愈前临时换人会有什么影响,我不想因为你再丧失我宝贵的睡眠。”
“我不会。”方溏打断他。
伊恩一怔。
“我只是要和一个会尊重我的朋友吃顿饭。”
oga另一只手抬起来,要拉开alpha钳制住自己的手,没想到对方却用了很大的力道,不松开。
方溏抬头,斜睨着他,“我不会随便找别人标记,害你也陷入信息素紊乱的。”
“……”
“我和卢夏聊得再投机、再志同道合又如何,你和我的身体已经被这月老的红线一样的神经病绑定在一起——反正十天之后,要是神经病又发作我们俩爬也会爬回来啃在一起吧。”
“你在担心什么,伊恩?我会回来的。”方溏模仿着两人初见时的口气,语气冷酷,“‘我说过了,这里没有心灵。身体就是心灵。’”
伊恩仿佛第一次被震慑住了,松开了手。
他抓住时机,勾上电脑包立刻甩门走人,把这漂亮的房子和讨人厌的alpha远远地甩在身后。
方溏大步往公交车站走,先涌上来的情绪是旗开得胜。他想他终于有一次和人争吵,先淌出的不是泪而是刻薄的言语,赢了!他没吵着吵着哭了,半夜辗转反侧醒来想到一句精彩绝伦的回复,大赢特赢!
然而oga的得意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另一种近似伤心的,空落落的感受幽灵小鬼似地冒出来,绕着他打转。
……靠。方溏在心里给幽灵尾巴打了结,远远地抛了出去——!
“来吧。”他喃喃地对自己说着,在这个混蛋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前,自己绝不会再和这人打照面,绝对不帮他的义工活计刷单。
他倒要看看不管这劳什子鸭妈妈综合征,他难道还能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