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皱着眉想了很久,然后摇头:「有点模糊了。」
「昨天你妈妈问我想不想学钢琴,」她说,「我说不想。她好像松了口气。」
我知道她为什么松口气——因为「曦曦」不肯弹琴这件事,困扰了她三年。
现在「曦曦」终于愿意放弃了,她反而觉得孩子「终于想开了」。
她不知道,真正的曦曦,就坐在对面这个男孩的身体里,每天都在想念那架钢琴。
「我快忘记琴键的触感了,」我小声说。
「我快忘记踢球的感觉了,」她回答。
我们坐在房间里,看着彼此。
三年了,我们还困在对方的牢笼里。
而这个世界,已经接受了这个「新的」我们。
我们必须继续扮演着我们自己的人生。
但我们的父母,看着我们两个「性格互补」的孩子整天形影不离,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庆幸我们找到了彼此。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份被所有人祝福的「友谊」,是用两个孩子交换来的人生,和无尽的眼泪砌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