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嗯」
淡粉色的指尖紧抓着床单,酒气似要从体内蒸发,于空气中昇华再绽放。
「不、不行了啊!」
曖昧的呻吟声缠绕耳边。
郑秋实泛起红潮的脸正对着林阳,不断放大。
林阳醒了,从床上坐起,两指按向太阳穴,企图让自己从莫名其妙的春梦中回神。
自从上个月从义大利回国后他便常常做这种梦,画面有时在办公室,有时在房间,但行为都是一样的,和郑秋实做爱。
好笑的是出差那次他们根本没有做到最后,双方互相解放几次后就睡着了,儘管不想承认,的确是爽到晕厥的程度。
林阳依旧不敢相信,甚至认为那晚只是他做的眾多梦境的其中一个。在他心中郑秋实一直是他的好朋友,只是朋友,不会像春梦那样,对他抬起腰肢求欢,更不会在半夜对着他打手枪,可记忆中的表情无比真实,怎么也无法忘记。
他叹了口气,掀开被子,绝望三秒后起身洗床单。
电子鐘显示十点二十八分,假日时他会睡到自然醒,什么不做,躺在床上浑浑噩噩过完週末。他处理好床单后终于开始洗漱,一边思考早午餐应该吃些什么,等收拾好自己后差不多已过三十分鐘。
开啟房门的瞬间面露尷尬,因为刚才正与他在梦中打的火热的当事人此刻躺在沙发上,拿平板看自己的股票涨停,林阳差点忘了,他和郑秋实还是合租室友。
过了三秒鐘的视线交会,他们对彼此说了句早,再度陷入沉默。
也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林阳下意识轻手轻脚走到厨房,倒杯牛奶,听见后头沙发好似有动静,他转头探去,郑秋实前几日剪了瀏海,现在能看清楚眼睛了,他的眼睛很纯凈,圆圆的,笑起时卧蚕拢起,有着适合用来招摇撞骗的无辜感。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郑秋实问,刚起床语气偏含糊。
「我弟来找我,晚上跟他一起吃饭,你呢?」他装作若无其事。
「倒没有,你中午吃甚么?」
「你没吃?」
「嗯,我九点半起的。」
林阳一饮而尽,流水声冲洗杯子,「是在等我吗?」
水流声音有点大,他没听清答覆。
待他洗好,转身回到沙发时,只听见郑秋实的下一句话,「今晚你会留在你弟那吗?」
「蛤?」林阳忙着刷外卖。
「过夜。」
这两个字刺到林阳的神经。
「怎么可能,我弟跟女朋友住一起。」他笑了笑,下一秒似乎反应过来郑秋实的意思,「除非我弟跟我聊的太开心,你也知道我们好几个月没见了,开心就会喝酒之类的,放心我不会跟我弟睡同一张床。」放心?他为什么要说放心?
「你弟有什么大不了的,重点是人家女朋友。」
林阳看见郑秋实微微怔住,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耳朵又红了,和那晚一样,不知道触感是不是也一样。
他在抬起手来摸去之前即时制止,在心里赏了自己一巴掌,该死的林阳,果然脑子里都是一堆黄色废料。
帮自己与郑秋实下了两个单后,对方便回了房,林阳被留在客厅,不过这样也好,有些事情他需要时间思考。
气象预报说晚点会下雨,林阳託着腮帮,目光落到窗檯,枝头依旧翠绿繁茂,落日馀暉透过缝隙洒落,在他脸上点燃一个个橘红光点,温度同样地中海般热情如火,可蕴藏水气的云层开始聚集,起风了,这里终究不是义大利。
「想什么呢?」座位前方一个响指。
林阳回过神,瀏览菜单,「就按你点的吧。」
林辉看出对方的不对劲,故意打趣道:「我只要了杯柠檬水,你想我们饿死啊?」
「就爱取笑你哥是吧?」开玩笑地推了弟弟一下,意料之内得到林辉“那是当然”的挑眉。
餐点上的差不多,林辉见还差个兄弟谈心的由头,刻意挑起刚才的插曲,「我说,自从我们忙各自的工作后都多久没见了,结果我一来你就开小差是什么意思?」眼睛一转,林阳看出他满肚子的坏水,果然,下一秒咧笑道:「难不成你人到中年铁树开花,谈恋爱了?」
「谈你个头!」林阳翻白眼,「而且你哥我今年才三十,什么中年!」
「不是恋爱谁会突然看着外面发呆,想东西想到入神,完了还自己摇头否认的。」林辉双手互扣抵在下巴,嘴角弧度上扬,对自己的推理非常有信心,「哥,你的人生中是无法有“说谎”两个字的,你就认栽吧,你特别激动的表情已经昭然若揭了。」
夜晚将天空调暗一个色阶,餐厅里顾客嘈杂的交谈被林阳的耳朵排拒在外,筷子有意无意地敲击碗底,一声声呈现内心茫然。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个人,常常和你斗嘴,感情还算可以,你们平常也不太会表达对双方的想法。突然有天,你发现,其实对方一直在无条件地,默默承受你的缺点,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