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懵懂地认识叶猗、和杨郦打闹,但他早就有与他们分道扬镳的预感。
但贺率情与他们不一样,辛琪树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辛琪树以法雨廷山下小镇百条凡人性命威胁贺率情入赘血容宫。两人结成道侣那刻,辛琪树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他强硬的选了爱情,但他不敢直视友情那条狰狞、深深的裂缝。辛琪树在上面给自己铺了一卷透明的皮,顽固地站在上面。他每每低头看去,里面的黑暗都让辛琪树心悸不已。
裂缝随着时间越来越大,他懦弱地闭上眼,不顾地形和天气,脚踩着泥土只是一味往前走。
辛琪树不敢看杨郦的信。看了,他就无法骗自己他们还是朋友。
他渴望有一天那条裂缝能恢复,朋友还会对他好。
辛琪树对贺率情的渴望从心底挣扎爬出,思念如实质,他现在就想见他……
但是,辛琪树不想再去爬/床了。
他拿出与贺率情的通讯灵牌,灵牌散发的微微白光照亮了他的脸。
此刻的辛琪树是一种知性美,黑发似柔水流淌在床褥上,肤若水润的白玉,眼神忧郁,娇嫩如玫瑰的嘴唇微微抿起。
犹豫片刻后,辛琪树发出一条消息。
辛琪树:在吗。你来找我吧,那样我就放了你。
消息如石沉大海。
辛琪树把头从被子露出来,整个人瘫在床上。
一夜无眠。
次日,辛琪树一人抱着花来到宅子前,宅门轻轻一推便开了,辛琪树心情顿时又雀跃起来。绕过影壁往里走。贺率情低头坐在石凳上,专注地雕刻一把木剑。
庭院里,东北角的丹木树被拔了出来。树身劈成了几段,地上落着大片木屑和余料。
辛琪树摸了摸手镯,黏上去贴在他身边:“老公,你雕木剑给谁用呀?”
贺率情不抬头,他的声音略有些沙哑:“你问清楚内容了?”
“没有,我爹最近有点忙。我还没见到他。”辛琪树抿了抿嘴,“我今天是来给你送花的。”
辛琪树捧起花给贺率情看。
“这是桃花哦。”辛琪树笑眼盈盈,“你也没有见过蓝色的桃花吧。”
少年明显昨晚没睡好,杏眼困倦地半眯,比发色稍浅的眉走向低垂,卧蚕上的淡淡青色在白嫩的肤色上额外明显。整个人看起来即虚弱又温顺,但眉眼间又存在着股无法忽视的媚意。
贺率情被那媚意刺了眼,不悦地别过眼,那几支开着蓝花的枝干一下就扎进贺率情的眼。
贺率情瞳孔放大。
青色的瞳孔里朵朵蓝花微微摇曳。
“咔、嚓!”即将完成的褐色木剑剑刃处被他失手捏出裂痕。
木刺扎进虎口,猩红的血顺着手部线条蜿蜒滴向地面。
辛琪树大吓一跳,慌乱地从芥子里摸出丹药。
贺率情一把打开辛琪树申来的手,胸膛剧烈起伏,他深吸几口气,双眼死死盯着辛琪树,强行压下两三分怒火问:“这花你从哪儿弄来的??”
辛琪树还弯着腰,手里攥着丹药瓷瓶,眼睛睁得圆圆的,他不知所措地眨眨眼:“叶…叶猗啊。你不是也同意让叶猗赔吗……”
辛琪树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贺率情把他的眨眼当成了心虚,“你休胡说,叶猗近日从没告诉我他来了魔渊!”
“你是不是去了况锦境。”
辛琪树被他话里的沉闷压的喘不过气,但他根本不知道贺率情为什么突然这么愤怒。
“是呀……”
贺率情把木剑生生折断,一拍桌站起来拎住辛琪树的衣领往上扯。
“为什么?!我不是在这里吗?你为什么还要去况锦境!”贺率情对着他嘶吼。
辛琪树双脚悬空,脖子不舒服地被向上勒住。他仰视贺率情的眼睛难以抑制地带上恐惧。
贺率情俊美的面容在此刻微微狰狞,双眼冒火地盯着他。
“你要我娶你,我娶了。今天我被困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天天除了看天就是看地,你还不满意吗?为什么要去况锦境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