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其曜突然一动,丁擎也注意到了辛琪树的脸,“脸都这样了,还吹什么风。你带抹脸油了吗?”
辛琪树摇头。
徐其曜和丁擎身上更不可能有。
“唉,是我没考虑周全。”徐其曜长吁短叹,“这样肯定就不能骑马了。我还早早就把马牵了出来……”
“呃,其实也不是大事。还是能骑的。”他都这么说,辛琪树也只好改了口风,“那我再去牵一匹吧。”
徐其曜将马绳塞进他手心,眼神柔和地看着他,“这匹就是给你的”
“可是,丁擎不是说这匹马很好吗?”辛琪树会骑马,但不怎么懂马。
“就是好马才配被你骑。这匹马很温顺,不会弄伤你。”
辛琪树呆呆收下。三个人却只有两匹马,他说:“那我再给你去牵一匹吧?”
徐其曜说:“不知道怎么了,其他马全病倒了。”
那要怎么办呢?辛琪树和徐其曜社交时总是感受到一种压力。徐其曜现在目光期待地看着他,他无法拒绝,按着徐其曜的期望问:“那你和我骑一匹吧?”
徐其曜欣然接受。
丁擎没出声。
夜幕降临,殿内灯火通明。
辛琪树喘着气躺在软榻上。
丁擎和徐其曜坐在饭桌前笑他。
“才跑了两圈就不行了。”徐其曜把他搀到桌边,饭桌上佳肴尚温。
丁擎大马金刀坐在他右手侧,给辛琪树夹了一大筷子菜。
辛琪树捏了捏酸楚的小腿肌肉,叹息一声,“下次叫我,还是换个轻松的活动吧。”
丁擎哈哈大笑:“多动动就好了。”
“没问题,”徐其曜给他拔了几只虾,“我的生日宴马上就到了,这算轻松的活动吧?”
刚退婚时徐其曜生日一直都有邀请他,但辛琪树正执着于贺率情,也不敢见徐其曜,故次次不去。
现在贺率情不在了,他又和徐其曜混到了一起。即使贺率情不在,辛琪树也不愿再出魔渊。
“当然了。”辛琪树瘫在椅子上,抬手半遮住眼,他看着因为太过耀眼而变得有些模糊的灯光,问:“你想要什么?”
“哪有送礼物还问人的,你觉得我喜欢什么?”徐其曜笑眯眯的。
辛琪树也笑了一下,“我不知道。”
辛琪树到的时候,宴会已经有不少人了。殿内装饰华丽,铺着花纹繁杂的厚地毯,长条粉纱、紫缦挂在梁上,丝竹管弦声的背景声里席上的一张张人脸隐隐藏藏。
辛琪树很久没参加这样的宴会,宴会上众多熟悉的脸让他一下倒了胃口。他突然有些后悔,但来都来了。
宴会上乐曲悠扬,交谈声嘈杂。徐其曜迎了上来,体贴地问:“你很久没参加了,是不是有点不适应?”
他今天穿了一身金色长袍,非常气派。徐其曜气场全开,俊朗眉目间锐气强盛。辛琪树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突然间有些怵他,低低嗯了一声。
“没事的,有我呢。”徐其曜察觉,朝他灿烂一笑,不动声色的减少了些许攻击性。
许多人的目光都跟随着徐其曜到辛琪树身上。
辛琪树狼狈侧过头,几乎贴上他的胸膛问:“我坐哪儿呢?”
徐其曜揽住他,辛琪树莹白的脸部肌肤上贴着几缕墨黑的柔顺发丝,晶红的眼睛怯懦地看着地板。别人都是伤害来源,只有自己是他的安身之处。
他闻着辛琪树身上的幽香,连续好几日的疲劳都一扫而空。
他压低声音,像是怕惊扰到辛琪树这只正在害怕的兔子:“别怕,我带你去。”
他特意将辛琪树的位置设在自己身侧,一个可以俯视所有人的位置。
徐其曜离开去门口迎客。辛琪树坐在软垫上面,如坐针毯。更让他心慌的是,台下所有人都用和蔼可亲的表情注视着他。辛琪树与他们大多数人之间未必有仇,但也绝不被他们认可。
侍者倾身倒酒,酒味香醇,辛琪树慌乱下端起来微抿一口。
是果酒。闻着香,喝起来就一般。他只尝了一口便放下了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