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鬼谋命。”隐约听到一道没听过的声音。
辛琪树从假山后微微探头,说话的是一个长相隽秀的少年。
“看吧。我就说我的直觉没错!”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人对着少年和叶猗讪笑。
“呵,”少年对中年人没什么好脸色。
中年人尴尬地笑了两声,突然朝院子里看来,辛琪树一惊立马缩回头。可中年人还是看到了,喊道:“那边那个躲什么清闲,快过来给客人倒茶!”
“一天天净知道偷懒。”
辛琪树紧张地舔舔唇,从假山后走出去。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他低下头走进屋内。
辛琪树不懂照顾人,按照座位依次给三人沏上茶水。期间叶猗和少年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到他身上,辛琪树惊了一身汗,手上动作也失了准,三杯里一杯水溢了出来,剩下两杯刚刚好。
主人家不耐烦的让他退到角落去。
辛琪树垂着头站在阴影处,额上一片细汗。思及两人应该看不破贺率情的障眼法,才勉强安下心去听他们的对话。
少年说:“瞧着不是什么恶鬼,你们请个道士就能解决。我就先走了。”
主人家连忙拦住他,“请过的呀!来的道士…当场也死啦!死状和我那三个儿子一模一样啊!”像是怕惊动什么,他声音压的很低。
“什么?那道士的尸体呢?我刚才怎么没见着。”少年问。
“又不是我家的…尸体早就埋了吧。”
少年锤了一下桌子。
叶猗开口了,“道士也死了?这可不太寻常。小友,你确定是鬼杀的人?”
寻常死去的鬼鬼气不会太多,最多能杀一人,这只鬼杀了三人后竟还能对道士动手?
鬼身前经历了什么……
道士在这故事里又是什么角色,值得耗费鬼气杀死……
“确定,我可是医修。”少年回答。
医修?辛琪树微微讶异,医修不都是不练成本事不能下山吗,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年纪比他大不了几岁,竟然就这么有实力。
中年人道:“每天晚上我耳边都好像有人哀嚎!两位救救我吧!”
“那这鬼可不好对付……”叶猗琢磨着说,“你对鬼的身份有什么猜测吗?”
“有,”辛琪树抬头看了一眼。中年人声音发虚,不断拿帕子拭着头上的汗,“我觉得是我一个养在外面的儿子。”
他语气突然变得恶狠狠的,“这小子生下来就是讨债的!活着的时候就净给我惹麻烦,死了还不放过我!”
叶猗说:“他是怎么死的?”
少年问:“他死了多久了?尸体还在吗?”
“好像是病死的,”中年人道:“他死了有段时间了。尸体早就埋入土了。”
“好像?”叶猗敲了敲桌面。
中年人避开他的目光。
“入土?”少年掐指一算,冷哼一声站起身,冷冷说道,“我还是自己找找吧。”
“哎…找什么呀,那尸体我还能留在家里吗?”
“那边那个给我带路。”少年遥遥一指角落。中年人挥了挥手,辛琪树低着头跟了上去。
少年哼了一声。辛琪树离开前抬眸偷瞄一眼,叶猗不像要离开的样子,跷腿坐在椅子上表情悠然地品茶,一旁的中年人两股战战。
辛琪树收回目光,紧跟上少年的步伐。
说是让辛琪树带路,实际上少年一直走在前面。辛琪树清楚自己已经露馅,心里盘算。
李府很大,少年人不知道带他绕到了哪儿,两人走在游廊里,阳光暖烘烘照在身上,辛琪树热出了薄汗。
少年突然说:“你怎么不给我带路?”
辛琪树尽量毕恭毕敬道:“小人不知道尸体在哪儿。”
“你就不是李府的仆人吧!”少年停下脚步看他。
辛琪树眨了眨眼,“大人真是好眼力。”
“我是来寻您的。”辛琪树说,“听说镇上来了一位医术高明的医修,我想请您给看看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