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足的肚子,明亮且暖意洋洋的环境,足以让他们记上一辈子。
大年初一,顾钧早早就搓好了汤圆,煮好后,放了三碗放在堂屋的桌上供着。
然后再给他们都煮来做早饭吃。
吃过甜口的红糖花生馅的汤圆后,顾钧和林舒都给孩子准备了红包。
拿到红包的两个孩子,又高兴又不好意思。
等回了屋,姐弟俩才把红包拆开。
一拆开,每个红包都放了一块钱。
两个人都惊了,桂兰忙拿着红包从屋子里出来:“表哥表嫂,这钱太多了,我们不能要。”
凤平生产队穷,所以她爹就算是每天拿九分或者满工分,但一年到头来就只能挣四十来块钱。
林舒当然没有收回去,她说:“这钱是给你们防身用的,等哪一天陈家真的过不下去了,你们手里有点钱,也不至于真的寸步难行。”
“好好存着,说不定以后出门就不用介绍信了,吃饭也不用粮票了,到那个时候,钱就能起到很大的作用了。”
桂平道:“真的会有这么一天吗?”
顾钧道:“咱们国家在慢慢变好了,会有那么一天的。”
两个孩子心里慌慌然拿着红包,总觉得太贵重了。
过了初五,在两个孩子回去的前一天,林舒把桂兰带去了医院,看了中医。
把脉和检查过后,不是先天问题,而是因为营养不良的问题,才导致迟迟不来月事。
林舒让医生给开了一个月的药来调理。
花了好几块钱。
出了医院,林舒嘱咐她:“好好吃药,等下个月要是再不来月事,再来看看。”
桂兰刚刚听医生说了一些常识,知道了要是不来月事就不能生孩子,她慌道:“表嫂,我以后会不会生不出孩子了?”
林舒安抚她,说:“不会的。”
温柔且强大地道:“再说了,我们的桂兰的出路,可不只有嫁人这一条路可以走。”
桂兰听得很茫然:“不嫁人,还能做什么?”
林舒也没说太多,只道:“有很多能做的,以后等你长到表嫂这个年纪,你就能明白了。”
说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嘱咐:“这事也别和旁人说,要问你喝什么药,你就说是表嫂心疼你,特别给你弄的补药,养气血的。”
这年代不能生,止不住要遭受多少冷言冷语,一个小姑娘,也承受不了这种侮辱性的话。
桂兰明白表嫂的担心,忙点了点头:“我不会说的。”
等第二天,顾钧就把桂兰桂平送回了凤平生产队。
老太太早些时候定的初七回来,齐杰年前晓得后,也特地买了同一趟火车的票。
齐杰为人仗义,顾钧对他曾经有过的敌意,现在一点都没有了。
甚至也将心比心,齐杰对得他好,他也能对得他这个好兄弟好。
所以这次肯定也一同把人接回来。
这要接两个人,林舒也跟着去了,孩子就托给春芬带几个小时。
到火车站等了好一会,就看到齐杰帮老太太拎着东西走了出来。
见到人,齐杰才说:“晓得奶奶也是同一趟火车,我上火车后,就往卧铺逐个找,还真让我找着了。”
老太太也笑道:“齐知青一路都照顾着我,一会倒水,一会又拿出他妈给他准备的吃食,我坐了这么多趟火车,还没坐得这么舒坦过呢。”
林舒道:“齐知青谢谢你这么照顾我奶奶。”
齐杰摆了摆手,道:“是钧哥奶奶,这也是我奶奶。”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说:“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大孙子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