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家清心里一阵难过,因为学校不让带电子设备的缘故,舒晖并没有给他们买手机,平时住校的时候都是通过宿舍的座机联系,周末或者假期去上补习班则是拿幸姨给两小只发的唯一一部电话。
这部电话平时都是费骞拿着,如果不是有事,他是不会打给舒晖的。可现在,出事的,却又恰恰是费骞本人。
爸爸,是我舒家清轻轻地说,我没事,是小骞
舒家清能感觉得到电话那头的舒晖明显松了口气,然后才问:小骞怎么了?
他为了保护我,受伤了。舒家清看了一眼躺在担架床的费骞,他因为打了镇静剂而昏昏欲睡地半闭着眼睛,一副竭力想要坚持陪着舒家清的样子。
舒家清本来不想哭的,可看着费骞那副虚弱又隐忍的样子,他的眼圈不知不觉就红了。
他流了好多血,都是我不好,我们今天去游乐场玩,我就不该玩那些危险的项目
舒家清有些语无伦次,但舒晖还是从他的描述中大概分析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小骞意识还清楚吗?舒晖冷静地问,伤到哪里?你们找人求助了吗?如果严重的话可以叫救护车。
他现在昏睡了,医生刚打了镇静剂。伤到眼角、离眼睛很近,不知道眼睛会不会有事舒家清说着,一股恐惧之意从脊背上窜了上来,令他浑身都仿佛直坠冰窟,我叫了救护车,我们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我
哪家医院?舒晖立刻问道。
舒家清报出了医院的名字。
好,我安排完这边的事情就赶回去。让范伯先去医院,听医生的,如果小骞需要住院的话就先办好。舒晖语速又快又清晰,带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力度,我最晚明天晚上就能回去,家清别怕,一切有爸爸。
作者有话说:
周末了,开个抽奖,订阅率在70的宝子随机中奖啦~
不好意思,我去设置的时候发现不行,然后我查了一下,发现一个月同一篇文只能一次,捂脸~那就下个月吧,鞠躬~
第34章
梦里,全是你。
舒家清鼻头更酸了,他明明是个成年人了,但好像在这里的生活、舒晖和费骞两个人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爱护都让他缩小成了那个还需要人处处照顾的、什么都不能自理的小孩儿。
恩。我知道。舒家清深吸口气,将心头翻涌而起的委屈和难过强压了下去,我们这边没事的,我会照顾好小骞的,你也要注意安全、保重身体。
电话那头的舒晖明显愣了一下,一直以来,他都是作为保护一方和付出一方勤勤恳恳地工作、赚钱,为了舒家清付出一切的,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捧在头上怕吓着、含在嘴里怕吓着的宝贝儿子也会反过来关心自己。
哪怕这种关心,只是区区一两句话。
我、我会的。舒晖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欣慰和满足,我的宝贝长大了,都知道反过来关心爸爸了。
舒家清被舒晖这句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他勉强勾着嘴角笑了一下,说了再见。
救护车到达医院的时候,费骞因为药物原因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舒家清心急如焚,但除了跟着医生护士们将费骞推入医院大楼、进入急诊室的手术室之外又完全的无能为力。
舒家清握着手机坐在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手术室门上亮着的那盏红灯,任周围吵杂喧闹、人来人往,都默然地枯坐在那里,一声不响、一动不动。
直到范伯赶来医院、并且给舒家清打来第三个电话询问他在哪里之后,舒家清才垂下头,看向在自己手心里正在响铃的手机。
范伯很快赶到,和他一起来的,还有拎着保温饭盒的幸姨。
幸姨一看到坐在病房门口、失魂落魄的舒家清眼圈就红了,她走上前,坐在舒家清的身边,将手里的饭盒抱在腿上,关切地问:家清啊,别怕,我们都来陪你了。幸姨这里有在家里熬的银耳莲子羹,你要喝点吗?
舒家清摇了摇头,他现在确实一点胃口都没有。
时间太紧张了,我没来得及做。幸姨抬手爱怜地摸了摸舒家清的头发,等一会儿小骞醒了,你们想想要吃什么,我再回家给你们做。
舒家清点了点头,感激道:谢谢幸姨。
范伯也走过来坐在舒家清身边宽慰了几句,然后开始问他发生的事情,舒家清皱着眉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又重复了一遍,范伯听了之后又说了几句安慰人的话,这才拿着手机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舒家清知道他是去给舒晖打电话汇报情况了,但他现在一点也不关心旁的事了,他只想知道费骞的情况。
度秒如年的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术室门上的红灯终于灭了,门被打开,医生和护士走了出来。
舒家清立刻站起身迎上去,向医生询问费骞的情况。
病人的伤在外眦,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小眼角。带着口罩和帽子的医生耐心解释道,是被尖锐的金属划破数根静脉血管,导致大量出血。但幸运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