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喝不下了。晚上那粮食酒太塞肚子了。
费骞拿着酒,目光缱绻又温柔地注视着舒家清:这是给我的,给我壮胆。
因为是第一次,我也紧张、我也担心、我也怕自己会一时激动而弄伤了你,虽然我表现出来的是镇静自持,但此时此刻、我真的真的、需要给自己再壮一把胆。
我已经等待了太久、忍耐了太久,我不想再克制了。
费骞明明没有说话,但舒家清却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他的内心独白,很大声、振聋发聩。
说不出来的,舒家清心里就有点堵。
明明他跟费骞都是第一次,自己的第一次、也是彼此的第一次,因为自己的这个病,费骞所要承受的压力肯定不比自己小。
他那么疼自己,肯定也担心会弄伤自己,但为了能在一起,费骞想要走出那重要的一步,而他自己,也想。
想到这里,舒家清忍不住迈前一步,来到费骞的面前,伸手去握费骞手里拿着的、红酒的瓶身:那我们一起,我也要壮胆。
一人喝了半杯红酒,然后两小只一起来到浴室里,面对着冒着热气和泡泡的浴缸并肩站着。
理论上来说,他们现在应该互相脱衣服、然后一起到浴缸里香香地洗一个澡,再由费骞把舒家清抱回到床上,去做更深入的事情。
但是现实却是,两个人并肩站了好几分钟,都没有人率先迈开那一步。
我想起来,好像还没有拿换洗的衣服过来。舒家清突然说,要不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楼上拿一下。
说着,舒家清转身就想往楼上跑。
费骞连忙一把抓住舒家清的手腕,不让他走,这里有浴袍,很厚实的。
是哦。舒家清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不过感觉浴袍不是很干净哎,要不还是上楼
舒家清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费骞已经拽着他的手臂拖入怀里、然后搂着他的后腰低头吻了下去。
强势又不容舒家清退缩的一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等到费骞再次放开舒家清的时候,他已经腿软的站不住、只好搂着费骞的脖子摊在人家怀里,像个成熟的小蘑菇似的散发着红艳艳的光。
费骞也有些气喘,他用低哑的、充满磁性的声音轻声问:去洗澡?洗干净?
舒家清害羞的头都抬不起来,就只好鸵鸟似的将头埋进费骞的颈窝里,用毛茸茸的头发蹭着人家的脖颈,小声地说:恩、好。
得到肯定答复的费骞先是在舒家清的发顶轻吻了一下,然后才一把打横抱起舒家清,抱着他走向了浴缸
第二天,舒家清是在秋日的阳光、农家的鸟语和淡淡的花草香中悠然醒来的。
眼睫刚一闪动、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已经支着脑袋在旁边看了他许久的费骞就紧张地问:家清,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像没有。舒家清睁开眼睛,就对上了费骞担忧又紧张的目光。
他的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浮现出昨天那个浪漫又绵长的夜里所发生的一切,还有费骞的脸,和平时、和今天截然不同的,侵染了只属于男人欲望的、躁动的、潮红的脸。
确实是没有哪里不舒服,费骞一如他说过的,准备的相当充分,充分到舒家清想一想都脸皮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