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陆燃舟迫切地想要知道。
雪惊鸿却不再多说。
两柄长剑交错开,不过很快两人就在那崩塌的废墟中再度战在一块。
短短几息,两人就已经交战了上百招。
剑道至简,快为一绝。
只要足够快,什么样的人杀不了。
陆燃舟快,雪惊鸿同样快。
雪惊鸿分明是应该偏柔和的水灵根,偏偏比陆燃舟的火焰更加的灼人。
一颗颗火球从天空砸下,地上涌动岩浆,又被冰雪覆盖,水与火的交战,使着无数的雾气交融。
又是数百招过去。
陆燃舟抹去嘴角的血沫,他身上也不知道有了多少伤口,伤口还在渗血。
他唇边同样带着笑,不过却是冷漠的笑。
他的招式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狠。
“你总是这样,总是这般自己做好决定,总是说一半藏一半,雪惊鸿,雪惊鸿,做什么我总是因为你些许的动作就心神不宁,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们明明该是平等的,为何你总是那般的冷静,我却要辗转反侧,揣摩你的心思,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有我这样的傻缺。”
“可是就是喜欢你啊!”
陆燃舟一声声越来越急促,像是怨恨,更像是情人间不满的埋怨。
雪惊鸿想要一战,那便是同归于尽,他也奉陪。
他猛地催动真气,手中重剑化作火龙,龙爪却只是拍向雪惊鸿的剑,而非雪惊鸿的致命处。
龙嘴喷出的熊熊烈焰,似要将雪惊鸿的本命灵剑都给融化。
他的火灵根向来是他用来温暖雪惊鸿的,如今却成了彼此对抗的力量。
雪惊鸿微微一愣。
火焰灼烧上了他的手。
他曾觉得那些欺骗,那样的初始,
他们之间不应该会有好的结果,那样过分的事怎么也应当化作陆燃舟心中的一根刺,是在回忆中会不断想起的事,爱意自此再难纯粹。
他们之间似乎本该如此。
可为什么就连这样的一战,他也会感受到来自陆燃舟浓烈的爱意。
“喜欢?当真不是付出太多的不愿放弃?当真能够不在意我当初那么对你,你我之间种种你应最是清楚。”
陆燃舟那个气,他对雪惊鸿最上头的时候,对方漫不经心的一个垂眸,他都能反复咀嚼出不同的滋味,会忍不住地想了又想。
他从不是这样细心又敏锐的人。
而让他这般的也就只有雪惊鸿了。
“老子当情趣不行吗?穿越者就是爱玩会玩不行吗?”
陆燃舟近乎是吼着回复了雪惊鸿。
两剑猛然碰撞。
雪惊鸿猛地吐出口精血,手中长剑光芒大涨。
这一次,他没有偏折,火龙瞬间缠上雪惊鸿的剑,烈焰与寒气交织,将两人紧紧包裹。
“雪惊鸿,要么全力杀我,要么……将你整个人都赔给我。”
陆燃舟手中火焰越烧越烈,“你觉得贪心也罢,我就是这样贪得无厌的人。”
他与雪惊鸿之间只有死亡只有妥协,绝无放弃。
雪惊鸿竟是再度笑了。
蓝衣染血,就连他那张俊美的脸上也染上了血,他实在是太过于容貌出众,是傲雪凌梅的美,是刺激人感观的落在雪上的红梅。
陆燃舟手中重剑威势更猛,“笑什么笑,你一笑我就容易分心。”
“想笑便笑了。”
雪惊鸿的声音轻得像雪花。
陆燃舟手上微顿,随后也跟着笑了下,“以往想看你笑总是很难,怎么打个架你总是笑。”
他在疯狂之后,眼中又再度满是释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