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法摒弃这些属于凡人的感情,可陆燃舟却是因为这很小的事开始心疼他。
雪惊鸿知道这不是因为陆燃舟将他放在弱者的位置上,而是对方……很在意他。
因为在意,所以会觉得自己孤独也是一种痛苦。
雪惊鸿前面就觉得陆燃舟每时每刻都在表达爱意,现在再一次证实了这件事。
他的心头有那么些暖洋洋的。
雪惊鸿问:“想要看舞剑吗?”
陆燃舟眼眸微微睁大,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这,可以吗?我以为在你眼中剑是神圣的,是杀人的,怎么也不该是用来欣赏的。”
虽说他觉得雪惊鸿的剑总带着一种美感,但舞剑总觉得玷污了雪惊鸿。
“所以只此一次。”
剑修的剑可以用来舞剑吗?
当然可以,有何不可。
舞剑说到底还是打磨剑意,锤炼剑招的方式之一。他并不是单纯用于欣赏性的动作,而是将自身灵力灌注在剑身之上,去感受剑,以绵连的剑势走向来引动天地灵气,甚至以此参悟剑法。
不少剑修的成名剑招便是在舞剑中演化而来,但这种事到底私密,少有修士会在他人面前展示自己参悟的过程。
雪惊鸿会提出这事,大概是想要陆燃舟眼中的心疼化作别的东西。
别心疼了。
他也不觉得自己那么的惨。
此时陆燃舟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雪惊鸿,像是对此极为期待的模样。
陆燃舟已经相当主动地打开了留影石,这一次他一定会留下关于拥有特殊回忆的影像。
小雪簌簌地落,积在虬劲的古松枝桠上,压弯了早就雪色的松针。
此地很美,雾凇本就是旅游胜地才有的美景。
可陆燃舟此时压根没有心情去欣赏旁的东西,他只一个劲地看着那一身蓝色衣袍的青年人。
他立在雪地里,蓝色衣袍下摆沾了薄雪,手中长剑出鞘时带起一缕清冽的风,惊得枝间雪团簌簌坠落。
雪惊鸿在起剑前,先看了陆燃舟一眼,陆燃舟相当主动地接过剑鞘,抱着剑鞘对着雪惊鸿笑。
剑势起时,没有破空的锐响,只有雪沫随着剑风流转。
他的剑招不似往日凌厉,反而带着几分流云般的飘逸柔缓,剑尖划过之处,扬起的雪粒都好似在随着长剑飞舞。
长剑旋身时,衣袂翻飞如蝶,深沉的蓝与白雪相映,墨发随着剑势飞扬,每一个扬起的弧度都好看极了。
陆燃舟定定看着那张清隽淡雅的脸。
雪惊鸿同样在看陆燃舟,他的剑如飞雪,剑上的金穗则如流云,剑气挑落松枝上的积雪,雪簌簌落在他肩头,他收剑时手腕微转,剑穗拂过肩头落雪。
在他收剑之前,陆燃舟走到雪惊鸿面前,伸手拂去他发间的碎雪,发丝的寒气被掌心的暖意驱散。
陆燃舟在做完这动作后才后知后觉,他似乎打扰了雪惊鸿的舞剑。
他笑吟吟地道:“绝云君,好优雅。”
雪惊鸿舞剑的确是优雅,优雅到陆燃舟想要雪惊鸿推到在这雪地上。
雪惊鸿敏锐察觉到陆燃舟的眼中的欲色。
他自认自己只是舞了一套相对具有美感的剑招,怎么对于陆燃舟此时的反应,却像是他做了什么勾引的事。
“惊鸿。”陆燃舟贴了过来,在雪惊鸿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热烫与寒凉的碰撞,便是这个吻让双方都明确感受到了与对方唇瓣的相贴。
雪惊鸿略略偏头,退后了一步,错开了这个吻。
他的手抵住了陆燃舟下意识要跟上来的胸膛,语调轻缓,“陆师弟怎地总是想着这事。”
“控制不住。”陆燃舟实话实说。
就好像有个绝世大美人就在面前,这美人还是属于他的,谁能忍住不进一步亲密。
“你想在这?”
“可以吗?”陆燃舟心下更加火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