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菲尼克斯,你会因此恨你的父母家人吗?”
教皇多年前的询问再次回荡在菲尼克斯的脑海里。
恨吗?
他当初给出了一个让教皇满意的答案,他说“也许恨过,不过比起恨,我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怕我,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如果是这样,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而普通人总会犯错,神愿意宽恕世人,我亦能不在意这些小事”。
光明教徒应是心中没有黑暗的,更何况只是宽恕这么小小的错误,可如果不在意的话,又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回忆起多年前的事。
菲尼克斯的手紧紧攥住那狠狠掐住他脖子的手,指尖发青。
他的耳边响起了一声笑。
低沉的,冷漠的,好似嘲弄。
墨瑞格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东西,他的手不再那么用力。
他那如同要掐死菲尼克斯的手转而挑起菲尼克斯的下巴,就如同在欣赏那张脸上变化的神色,他直接询问道:“你是在害怕吗?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首次从红龙的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红龙的声音相当的优雅,说起话来都有种近乎让人沉醉的意味。
菲尼克斯在那手松开之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撕心裂肺的咳嗽几乎让墨瑞格觉得对方是要死了。
墨瑞格的手在触碰到湿哒哒的菲尼克斯后被弄得潮湿,此时听到那咳嗽声有那么些嫌恶。
他突然觉得让菲尼克斯来怀他的蛋,一点都不靠谱,只是稍微掐一下脖子就好像要死了,真的能够承受住龙族吗?
菲尼克斯在咳完之后,嗓子更加的难受,似乎已经带上血丝,他声音沙哑地道:“害怕?死亡并不可怕。”
墨瑞格对上菲尼克斯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眸时,甚至都觉得他方才察觉到的异样都只是他的错觉。
菲尼克斯的确是虚伪的小人,但对方又一直装的很好,不会因为死亡将近,就不要自己的形象。
但墨瑞格实在是厌恶菲尼克斯的这副模样。
像是不论墨瑞格再做什么,对方都不会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动摇变化。
就好似,以身饲魔。
墨瑞格口中溢出一声嗤笑,“装模作样。”
他手指拂过菲尼克斯的脸颊,猛然钳住菲尼克斯的下巴,手过分的用力,让菲尼克斯只能屈辱难受地看向他,“等一下你还能这么淡定吗?”
墨瑞格另一只手将那片可能会对他造成威胁的叶子用空间储物戒收了起来。
他那带着尾勾,泛着森冷寒光的尾巴划过菲尼克斯的身体,像是挑逗。
墨瑞格其实是在想应该从哪里下手。
他与菲尼克斯认识的时间挺久了,他其实很熟悉菲尼克斯的身体,但没有人会对自己的朋友抱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墨瑞格当年一心想找一个合适的雌性一同孕育幼崽,以免龙族断在他的手中。
在寻找过程中,男人从未被他放在考虑的范围。
现在,他要强迫一个不愿意的男人臣服于他,墨瑞格一时之间有点难以下手。
墨瑞格漫长的传承记忆中总会有那么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知道男人和男人怎么做,但知道怎么做,与直接做还是存在着很大的距离。
长长的尾巴扫过菲尼克斯的身体,墨瑞格能感受到菲尼克斯面上的神色有那么瞬间的变化。
圣洁的圣子哪有被人这样触碰的经历,这对于菲尼克斯来说应该算是很过火的一种体验。
漫不经心的墨瑞格提起一点兴趣。
他的尾勾挑开了那件湿哒哒的月白祭袍。
菲尼克斯面上的变化更加的明显起来,是不太自在与屈辱吗?
墨瑞格唇边带起一点玩弄的笑意,“圣子大人,如何?”
菲尼克斯会只是这样就任由墨瑞格摆弄吗?当然不会,他在墨瑞格那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笑中再次出手,还想反抗。
墨瑞格的尾刺却已经直接刺入了菲尼克斯的手腕,将那试图对他不利的手深深地刺入了地面。
墨瑞格淡漠注视着此时的菲尼克斯,对方银发散乱,糊在地面,就连身上也在不断地往下滴水,在地上聚集出了一大滩的水迹。
对方的两只手,一只手是藏着金色小树叶的左手,皮肉是被菲尼克斯自己硬生生撕扯开一个口子。另一只手则是被墨瑞格定在地上的那只。
血腥,凄惨。
墨瑞格对此的评价只有两个字,“愚蠢。”
明知不可为,还要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只不过只是这点伤又哪里算得上多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