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下去一截。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指指窗边:“他还在那吗?”
喻泗点头。
蔡昀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心情,问:“得得,是不是之前我让你误会了什么啊?”
笔左右晃晃。
“真的没有?那你是怎么想到这方面来的?”
喻泗别过头。
“我对这方面的事一点想法都没有,更不要说找一个……这么大个的男的了。这件事以后咱们都别提了,反正我和他不可能的。”
蔡昀的眼神在两者间游移,继续道:“我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把奶奶的病治好。那种事要过好几年才会到计划内了。而且,我也确实很感谢你们愿意帮我。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以后可以给喻泗家的公司工作。但是其他的还是算了吧。”
向之辰默默点头。他点完头呆了一下,上下晃了晃笔。
蔡昀松了口气:“你知道了就好。以后可不准再提了,怪吓人的。”
喻泗扯开一边嘴角:“向之辰,你怎么想?”
向之辰道:“你高考出分之后我就走。”
“……”
他深吸一口气:“我就跟你讲不通了是吧!”
蔡昀简直落荒而逃。
第二天他看见喻泗桌上那支中性笔动了动。向之辰在跟他打招呼。
他松了口气:“你们两个和好没有?”
那支笔先是上下动了动,又左右晃了晃。
“那,你们是怎么商量的?”
左右晃晃。
蔡昀叹气。
“下次可别弄这么吓人的事情了。”
笔戳戳他的手背,轻轻放在桌面上。
走出高考考场的时候,喻泗在考场门口看见一个格外熟悉的人影。
他沉着脸,无视对方径直往路口走去。
沈明舒拉住他的手肘,道:“谈谈吧?得得的事。”
喻泗瞥他:“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明天学校办毕业典礼。”
喻泗挣脱他的手,径直往外走。
沈明舒紧紧跟在他身后,语速极快:“你知道你不可能一直带着他吧?你不可能带着他一起走。”
喻泗停下脚步,斩钉截铁道:“我会带他一起走。就算留在本地,我也会一直陪着他。他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需要你。”
沈明舒气笑:“究竟是他需要我,还是你需要他?”
喻泗深深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这次沈明舒没追上去。
分到同一考点的其他学生惊喜地迎上来:“沈老师?”
他熟练地扯出一个笑容,转头面对他的学生。
喻泗是特例,他不会把情绪带到工作中。现在面前的这些孩子只是学生,不是对手。
喻泗拒绝了父母陪同的提议。他依旧坐在那辆车上,后座的另一边坐着向之辰。
狭小空间的好处正在此处,他不用分心去找,向之辰总在那里。
喻泗开口:“我不去首都了。”
向之辰抿唇:“不可以。”
“你不就是因为执念未尽才待在这里吗?我不想完成你的执念。”
喻泗偏头看向他:“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要对我负责。”
向之辰咧了咧嘴角,露出一排洁白的上齿:“你这算什么?雏鸟效应?”
他偏头,喻泗没笑。
“……”
喻泗一时无言,道:“别把我的执念当成玩笑,好吗?我真的爱你。”
向之辰怔住,向后靠在车门上。
喻泗又问:“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吗?你就一定要离开我吗?”
向之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用力咬了咬薄薄的上唇。
“喻泗,我爱你。”
“你不爱我。”
喻泗自嘲地笑:“我不知道你爱的是什么东西。不过我确定了,你其实也不爱他。你爱的是你自己的执念。”
“为了这个执念,你可以把身体交给别人,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他带着三分凄凉的笑意瞥向向之辰,问:“你是为什么才和我在一起?就因为我天赋异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