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抿了抿唇:“我只是……不清楚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个位置。”
“不能胜任你就滚蛋。”向之辰笑,戳他的额头,“你最好早婚早育,要是发现自个不行,就像哥哥一样退位。要是孩子孝顺,你还能舒舒服服当太上皇。”
穆安:“……”
这话说得真是轻巧又愉快。
“那,明日的登基大典我和澄岳就不观礼了。”向之辰道,“你可要守好这江山。若是犯了大错,穆安还会狠狠地制裁你的。”
穆安叹气:“陛……望白你说得倒是轻巧。凭什么出宫和你过日子的是澄岳?退一万步说,我就不能也假死吗?”
关湛道:“因为你还有一大家子要拉扯。我是世家出身,又犯了大罪,没办法继续留下任职。”
穆安白他:“没真的问。”
殿外,小垫子早已备好了马车。
他身体有缺,没法随向之辰和关湛一起出宫。好在向之辰叫他帮忙辅佐新皇,也算落了去处。
穆安黏黏糊糊地拉着向之辰的手:“可别忘了我。”
向之辰挑眉:“咱们不是已经串通好了吗?你才是咱们家的顶梁柱呢。”
穆安嘴角沾上浅笑,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你要是敢忘了我,下回去的时候我就像昨晚那样把你……”
向之辰无奈地瞟他:“你胆子真大,竟然还敢说。”
穆安昨夜仗着即将小别,把他抱在怀里胡来了一通。直欺负得他如今腰身还是酸的,骂又骂不出口。
“那我们走了。别送了。”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关湛搂着向之辰道:“望白真是好一场豪赌。”
“可是咱们赌赢了,不是吗?”
向之辰心满意足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被青色的胡茬蹭得缩了缩脖子。
“那孩子以为我真死了的时候,可是痛心疾首啊。你那个堂兄不是说了吗?他难过得几天没吃下饭,恨不得立马回京斩了你。”
关湛叹气:“好望白,你就别说了。若是没有你命令,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纵使心中有千百万个不愿意,看见向之辰熬到迎春花开的时节,他总归是高兴的。
御花园里开花的那天,他挤出时间抱着抱病多时的小皇帝去御花园里看花。
少年年前的消瘦略长了些回来,尖尖的下巴也丰盈出些许软肉。
他折了花枝凑在他眼前,用柔软的花瓣蹭蹭他的脸,唤他的字:
“澄岳,等一切尘埃落定,咱们去一个风景好的地方定居吧。我虽然手无缚鸡之力,抄一抄文章赚几文钱也是可以的。”
他答应了。
接着向之辰就趁他一时大意,叫他去宣布皇帝的死讯。
按暗卫的话说,向景熙听见这个消息哐当一下就被激怒了。大军长驱直入打掉了关湛特地安排的几个二心将领,直直捅进京中。
向景熙杀进宫中是压根没遇到抵抗,杀气腾腾地闯进陛下寝殿。
向之辰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当时正跟关湛抱作一团吃嘴子。看见少年那张那副要手刃杀兄仇人的模样,笑得花枝乱颤。
关湛只能跟向景熙解释一通,叹气:“真拿你没办法。”
剩下的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平南王也在名义上死去,尸体被大卸八块丢进乱葬岗,其实依旧在宫中住着。直到向之辰帮忙教会了新帝处理政务,他们才决定在登基大典前动身。
“澄岳。”
关湛低头看他。
向之辰看着他,认真道:“咱们的日子会一天比一天好的。”
关湛捉着他的手亲吻:“我知道。”
他们在江北行宫旁的一个小镇上定居下来,一住就是余生。
穆安每年会跟着前来避暑的皇家仪仗过来过个夏天,向之辰也从不避讳和两人间的关系,只说是兄弟俩合买的男妻。
除了关湛和穆安长得不像,一切都挺完美的。
他开了个学堂,给朝廷培养出好几个进士。离世的时候已到耳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