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她把这个秘密埋得那样深,深到连自己都要相信,阎政屿就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杨晓霞的声音破碎不堪。
阎政屿没有回答,只静静的看着她。
“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杨晓霞突然失控地扑了上来,枯瘦的手指,死死的抓住了阎政屿的手臂:“我生的是个赔钱货,没有儿子,你让我怎么活?”
“我告诉你了,和阎良离婚,”阎政屿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叹息里裹着对时代悲剧的深切认知:“那个年代一个生不出儿子的女人要遭受多少白眼,我能理解,当时是整个环境都在逼你,可现在时代已经变了。”
他话锋微转,语调渐重:“你恨阎良打你,恨村里人笑你,恨命运的不公,可你做的这些事和伤害过你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阎政屿拖着杨晓霞的手臂把她拉起来:“你看看秀秀,她这么懂事,这么乖,你一口一个赔钱货的喊着,又要逼着她走上你的老路。”
“而且,就算生了儿子又怎么样?”阎政屿扫了一眼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阎良,转过头来盯着杨晓霞的眼睛:“你觉得,你这后半辈子,靠阎良能靠得住?”
杨晓霞愣愣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阎政屿,一时之间竟是一个反驳的字眼都说不出来了。
她活了这大半辈子,好像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