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率先拌了拌自己的那一碗面,随后便迫不及待的挑起一筷送入了口中。
阎政屿也饿了,学着他的样子拌开面后大口吃了起来。
两人埋头吃了一会儿,暂时将案情的沉重搁置在了一旁。
贺舟又过来添了一次茶水,看他们吃得香,脸上也露出高兴的神色:“味道还行吧?”
阎政屿点了点头,由衷的称赞:“很不错,面条很劲道,卤子也特别香。”
贺舟笑了笑:“那就好,以后常来啊。”
吃完饭,两个人也没有过多停留,付了钱就离开了,就在阎政屿他们正走在回去的路上的时候,bp机突然响了。
是钟扬发来的信息,说是爆炸物检验那边有了新的结论,让他们赶紧回去。
回到市局二楼小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坐在首位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材有些微胖,整体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但说话做事却极为干练。
他是特意请来的爆炸专家,名字叫段肇兴。
他看到人到齐了以后,直接把一叠厚厚的检验照片和放大后的现场残留物照片贴在了正对着众人的一块黑板上。
“各位同志,关于这次公交爆炸案的爆炸物,我们已经有了比较明确的分析结论。”
“首先,爆炸物的种类确认为自制的硝铵炸药。主要成分是硝酸铵,还混合了一定比例的燃料油,以及少量的硫磺,”段肇兴平稳清晰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了起来:“这是一种比较典型的,民间土法制备的硝铵炸药,威力中等偏上,但性质相对不稳定。”
“根据现场提取的炸药残留物成分分析,爆炸威力估算以及伤员损伤模式综合判断,爆炸物的总量可能在20斤左右。”
这并不是一个小数目,郭禽想要在短时间内弄到这么多的炸药,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潭敬昭皱着眉头说:“郭禽出狱一共也才没几个月的时间,除非他有什么特殊的渠道。”
段肇兴点头认可了他的想法,随后又在黑板上面画了一个简易的爆炸示意图:“我们根据案发现场的遗留物判断,引爆的方式并非是电子定时或者是遥控,而是采用了最原始,最直接的火焰点燃导火索引爆方式。”
刹那间,会议室里响起了一连串低低的抽气声。
亲手点燃导火索,也就意味着爆炸者就处在爆炸的最中心,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性。
这完全就是同归于尽了。
是一种极度决绝的自我毁亡。
“另外……”段肇兴在众人讨论过后又补充道:“爆炸物混合的并不算均匀,制作和放置炸药的人可能具备一定的爆破知识,但手法非常粗糙,并不专业。”
“之所以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是因为炸药的数量太过于巨大。”
叶书愉忍不住问道:“20斤的硝铵炸药,需要的原料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原料来源好查吗?”
段肇兴摇了摇头:“硝酸铵是常见的化肥和工业原料,民用获取有一定难度,但并非不可能,尤其在一些乡镇的小化肥厂,矿山或者某些管理松懈的化工作坊,想要弄到一些还是相对容易的。”
“不过想要完成提纯,混合,最终凑够20斤的炸药,还是需要一个相对隐秘的场所和一定的时间,”段肇兴想了想:“一个人仓促之间很难完成。”
“也就是说……”颜韵追问了一句:“很可能是有一个准备的过程,甚至可能有一个临时的作坊?”
“可以这么推断,”段肇兴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制作过程中定然也会弄出不小的声响,所以这个作坊的地点应该会比较偏僻。”
雷彻行沉吟道:“亲手点燃,同归于尽……需要极大的决心,或者……是极度的绝望。”
“结合我们目前查到的郭禽和任五妹的过往,对于他们做出这种选择似乎有了一定的解释,但动机的链条还不够完整。”
阎政屿在此时提出了一个新的思路:“郭禽出狱的时间是今年的6月20号,到爆炸发生也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他来得及寻找到任五妹,又学习相关的爆破知识,甚至研制出这么大分量的炸药吗?”
“对啊,”叶书愉坐直了身体:“6月20号出狱,8月18号爆炸,满打满算都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而且郭禽根本没有念过书,对于化学方面的知识一点都不了解,除非他有什么高人指点……”
“除非……郭禽的爆破知识和技术并非他出狱以后才开始接触的,”潭敬昭下意识的瞪大了双眼:“他很有可能在服刑期间认识了相关的人员,并早早的就掌握了这些知识。”
这个年代的监狱,尤其是重刑犯的监狱里面,就像是一个特殊的社会一样,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郭禽服刑十年,接触过形形色色的罪犯,其中,很可能就有曾经从事过矿山爆破,工程建设爆破,甚至是有过制造□□前科的人。
在那种封闭压抑的环境里,同类相吸,或者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