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胖身上的肥肉又抖了抖:“不……不是一个人,他还带了个……带了个姑娘,年纪挺小的,看着也就二十左右,长得……倒是挺俊。”
雷彻行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姑娘?叫什么名字?现在人在哪?”
“叫……叫啥我是真不知道啊郭禽就说那是他妹子,一起投奔来的,那姑娘不怎么说话,总是低着头,就待在宿舍里,偶尔帮食堂洗洗碗啥的,后来……后来郭禽跑了,她也不见了。” 陈大胖连忙解释。
雷彻行见他不像是撒谎的样子:“郭禽在你这里具体干什么工作?”
陈大胖如实回答:“就是在原料仓库那边帮忙搬运,整理东西,有时候也去配药车间打打下手,都是些粗活。”
雷彻行的目光凛了凛,这些活可全部都是能够直接接触到原材料的:“郭禽在这里期间,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或者,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和东西?”
“异常好像没有,”陈大胖皱着眉头开始想:“他来了以后就是干活也不怎么跟人打交道,除了他那个妹子?也没有对别的什么东西特别感兴趣……”
雷彻行突然打断了陈大胖的:“你刚才说郭禽跑了,他什么时候跑的?具体发生了什么?”
陈大胖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大概……一个月前吧,就是突然有一天,人就不见了,他那个妹子也不见了,然后……然后仓库那边清点,发现少了一些原料。”
阎政屿从床铺那边抬起头:“什么原料?少了多少?”
“主要是硝酸钾,硫磺,还有铝粉……数量嘛……”陈大胖支支吾吾:“没仔细算过,大概……各有几十斤吧?可能还不止……反正做鞭炮烟花的主要原料都少了些。”
陈大胖口中所说的这些材料,正是土质□□所需要的关键成分,而且数量也能够对得上。
雷彻行目光冷冽:“丢了这么多危险的化学品,你为什么没有追查,也没有报公安?”
陈大胖的汗流得更多了,他掏出一块手帕不停的擦着:“这……这……公安同志,您也知道,我们这小厂子,管理上难免有点疏漏。”
“再说了,那郭禽是瘦猴介绍来的,瘦猴那人……您可能也听说过,非常不好惹,我想着,反正那些东西也值不了几个大钱,他偷了估计也就是自己弄点鞭炮烟花偷偷卖掉换钱花,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得罪人,也懒得去报警折腾……就当破财消灾了。”
陈大胖的这套说辞,很明显的在避重就轻。
至于他为什么不去报公安……
要么是这个厂子本身就有非法经营,违规存储等问题,怕报公安以后引来更严格的检查。
要么就是他隐约猜到了郭禽偷这些原料可能不是做鞭炮那么简单,但又不敢深究,怕引火烧身。
阎政屿仔细的检查了郭禽那个位于墙角的上铺,但整个床铺都有些乱糟糟的,被褥也像是被人胡乱翻动过,可能是他的工友们在他离开以后,试图寻找过有用的东西。
所以阎政屿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阎政屿下了床,摘下手套对雷彻行微微摇了摇头。
雷彻行微微颔首,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惴惴不安的跟在旁边的陈大胖:“郭禽来的时候,给你看的那封瘦猴写的信,还在吗?”
“在,在的,”陈大胖连忙点头:“在我办公室抽屉里锁着呢,那玩意儿……我也不敢乱扔。”
“行,”雷彻行应了一声:“带我们过去拿吧。”
陈大胖转身往外走:“好咧,这边请。”
就在这时,阎政屿开口道:“哥,我想在厂区里其他地方转转。”
雷彻行略一思索:“可以,注意安全。”
随后他又看向身后跟着的武警,指了两个人:“你们跟着小阎。”
在阎政屿带着两名武警离开以后,雷彻行跟着陈大胖去了他的办公室。
不同于杂乱破旧的宿舍区,陈大胖的办公室所在的区域,显得格外的鹤立鸡群。
这是一栋相对独立的二层小楼,整个屋子里头的装修都特别的精致,地上铺着光可鉴人的深红色大理石地砖,头顶是垂着水晶坠子的华丽吊灯。
靠墙还摆了一排实木书柜,里面没放几本书,倒是放了各种各样的瓷器和玉雕,还有好多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酒。
其中最扎眼的是一张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雷彻行坐上去,触感柔软的仿佛将她整个人都给包裹住了。
他冷笑了一声:“陈厂长,挺会享受啊。”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陈大胖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胖脸上的肥肉不自然的抽搐了几下,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干笑:“哪……哪里……都是朋友帮忙弄的,撑撑门面,撑撑门面……让您见笑了。”
陈大胖一边说着,一边小跑着从抽屉里面拿出来了一个信封,双手颤巍巍的递给了雷彻行:“就……就是这个,瘦猴托人从里面捎出来的信,郭禽来的时候拿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