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甜蜜地想着,只得放弃想向二哥敬酒的打算,在和几位贵客又交谈了几句后,他就想离开喜宴,往绛雪院走。却才刚抬脚走了几步,谢琰就见周管家匆匆朝他走了过来,周管家说宫中来人,带着皇帝陛下祝贺新婚的赐礼。
谢琰心中一凛,霎时将几分酒意褪去,他一边快步走向谢府大门,准备亲迎天子使者,一边吩咐周管家等,尽快将二哥找来一同谢恩。虽然圣上祝贺新婚的赐礼是赐给他的,但二哥是谢家的一家之主,天子使者到府、浩荡皇恩垂怜,二哥不可不出面,与他一齐叩谢圣恩。
谢琰快步走到谢府大门外,含笑将几名宫监迎进谢府正堂,他请几位公公坐歇片刻,又令侍仆伺候茶水,自己则在一旁,一边净手焚香,等着待会儿叩谢天恩,一边目光不时向堂外看去,等着二哥的到来。
绛雪院洞房内,仍只燃着一盏榻灯,灯光幽幽映照绣着花纹的大红轻纱喜帐,在喜榻上投映下并蒂莲花、鸳鸯戏水等诸多喜庆纹样的影子。原先缭动晃乱的影子,因榻上风波暂平,渐渐沉寂不动,谢殊抬起头来,手指微揩了揩唇边沾着的水迹,微笑着对阮婉娩道:“我并不是在强迫你,我只是想要你诚实一点而已。”
秋夜里沁着寒气,谢殊怕阮婉娩着凉,为她拭了拭,帮她将下裳整理穿着好后,将她软到极致的身子搂在他怀中道:“你就是与阿琰成了叔嫂、偷情一世又如何,在你丈夫抱你的时候,你还是会感到欢喜,你方才不欢喜吗?要不然,你现在该有力气打我一个耳光,或是将我用力推开才是。”
阮婉娩的力气,早在拼命推按着谢殊的双肩,却怎么也推不开他时,全都耗光了,她这会儿委实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无比愤恨的目光剜看谢殊,只能咬牙切齿地道:“……我……我要杀了你!”
因为身体软而无力、气息也尚未匀平,阮婉娩这一声虽恨得咬牙切齿,道出时却似涟漪微弱轻颤着,仿佛还有身体震颤后的余波,别样地惹人爱怜。
谢殊只觉可爱,只觉是被小猫轻轻地挠了下心尖,他亲吻着阮婉娩的伶牙俐齿,“那你早先就该动手的,这会儿那簪子都不知跌哪儿去了。”又轻轻摩挲她的面庞,含笑低道:“要不你咬我吧,就今天晚上,一口一口地将我咬死。”
正轻蹭纠缠着,忽室外响起重重的叩门声,成安的嗓音在外又小心又焦急地通报道:“大人,宫中来人赐礼,请您速至正堂受礼谢恩。”
谢殊只得暂收柔情,暂收心中万般依恋,只得在阮婉娩对他欲千刀万剐的目光中,再吻一吻她的面颊,温柔而又郑重地对她道:“记住,我才是你今晚的第一个男人。”
大概等了一炷香时间后,谢琰才见二哥在夜色中匆匆地走来了。他见二哥朝这儿走过来的方向,是绛雪院、竹里馆一带,想原来二哥早就回竹里馆休息了,怪不得他在宴上目光找寻了好几遍,都找不到二哥的身影。
二哥像已在竹里馆梳洗过了,衣袍端整、容色洁净地走进堂中。那几名宫监见二哥来了,都忙放下饮着的茶水,笑着起身同二哥见礼。谢琰在旁看着二哥老练地同天子使者说笑寒暄,在又静静等了片刻后,与二哥一起如仪接受赐礼,向着天子皇宫所在方向,一同叩谢皇恩浩荡。
礼罢,谢琰作为新郎官,亲将几名宫监引至宴厅喝酒用宴,而后又端了两杯酒,迅速折返到二哥面前,将其中一杯递给二哥,并笑着道:“今夜我最想敬二哥一杯酒,可刚才宴上,怎么也找不到二哥人,这会儿二哥来了,一定要喝我敬的这杯酒,不然我今晚心中会有缺憾的。”
谢琰见二哥接过酒后,不知为何迟迟端着不饮,又笑催道:“快喝快喝,这是我今晚的最后一杯酒,我答应过婉娩今晚不能喝醉,等喝完这杯,我就去洞房了。”说着又想起什么,有些腼然地笑道:“不对,这不是最后一杯,我今晚还与婉娩有合卺酒要喝。”
谢琰嘿嘿笑着,就打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后去洞房与婉娩共饮今晚真正的最后一杯酒,却见二哥仍只是静静端着那杯酒,并不送至唇边,登时心中疑惑不解起来。
谢琰知道二哥酒量挺好的,不至于喝这一杯就醉倒,再说,就算酒量差到一杯就倒,今夜是他的大喜之日,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日,二哥就算是个沾酒就醉的人,今夜无论如何也该接受弟弟的敬酒,会饮下一杯喜酒来祝福弟弟,祝他日后婚姻美满,与妻子琴瑟相和、白头到老。
“……你一定要我喝这杯酒吗?”二哥似也注意到他疑惑不解的目光,微笑着朝他看来。
“当然,二哥、婉娩和祖母是这世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在今晚这样的日子,我当然希望二哥能喝我一杯喜酒”,谢琰说着,又举起杯中酒道,“之前我有许多感激的话想对二哥说,但二哥道不必说出口,不让我说,既不说出口,那就都在这杯酒中吧,请二哥饮下我敬的这杯喜酒。”
谢琰已将话说得情真意切,可二哥不知为何,还是没有立即饮酒,只是沉默地抬起略显苍白的手指,轻轻地刮过薄凉的杯壁。片刻后,二哥抬眸看着他道:“我可以饮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