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男人并不回答,他又不甘心地挣扎两下,难以相信斯懿如此纤瘦的身体能爆发出这般巨大的杀伤力。
斯懿又是用力一踩,男人胸腔内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宝贝,我建议你现在就说。”斯懿垂下眼睫,带着轻蔑的意味挑起嘴角。
男人依旧沉默。斯懿俯下身来,仿佛拎起书包一般轻松地将人拎了起来。
“帮我找根绳子。”他仰起头,一张脸如同投入暗夜的珍珠,明艳动人。
霍崇嶂完全呆滞在原地,嘴唇翕动两下,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倒是白省言反应更快,快速找到绳子和高背椅,还沉声问了句:“剔骨刀要吗?还有钳子、竹签、钢锯……”
霍崇嶂打了个冷战。
“不用,帮我接住他。”言罢,斯懿抡起黑衣人,朝着二人的方向抛了过去。
砰——
在他脱手的刹那,斜后方传来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斯懿反应极快,原地卧倒翻滚,和一枚狙击子弹擦肩而过。
第一枪落空,对方将第二枪毫不犹豫射出,瞄准的正是即将被白省言接住的黑影!
“小心!”听见斯懿喊声的刹那,白省言抓住呆若木鸡的霍崇嶂,一同卧倒。
血雾在夜空中弥散开来,男人在子弹的冲击下转换轨迹,直直朝着楼底坠下。
斯懿无声地叹了口气,又在阳台墙壁的掩护下屏息等待两个小时。
在确认安全后,他缓缓站起身来,轻巧地沿着公寓外墙攀爬回去,宛如一只潜行的黑猫。
霍崇嶂和白省言可算知道,他为什么能拿到攀岩课的额外加分了。
“我叫了保镖过来,但是落下去的尸体失踪了。”白省言将斯懿接入屋内,极力维持着平静的语调,虽然湿透了的睡衣出卖了他。
斯懿勾起嘴角:“估计已经变成无机物了吧。”
白省言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虽然他刚从死神手中逃过一劫,斯懿脸上丝毫不见惊恐,语气反倒带上几分宽慰的意思:“哥哥们,我们的田园牧歌时代结束了,以后要小心一点哦。”
白省言抿了抿唇:“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伴你。”
“老公,你真好。”斯懿露出甜美的笑容,弯起一双笑眼,双臂攀上白省言的肩膀,在他脸上落下轻轻一吻。
上一秒还是冷血杀手,这一秒又成了娇妻。难道这就是杜鹤鸣的神奇基因所致?
白省言漫无目的地想。
两人卿卿我我的时间里,霍崇嶂依旧呆立在窗边,仿佛购物橱窗里的高大人型模特,失去了所有生机。
“宝贝,你又怎么了,是吓到了么?来让妈妈抱抱。”
安抚完白省言,斯懿又悄然来到霍崇嶂身后,难得慷慨地环住他的腰,鼻尖蹭过他绷紧的颈脖。
霍崇嶂脸上却没有往日沉醉的神色,只是僵硬地侧过头,半晌才开口:“……你到底是谁?”
他最爱的人,最想亵渎的人,最想顶礼膜拜的人,最难以控制、最无法抗拒的人……好像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如果“斯懿”是个能上天下海无所不能的战神,那么那个在他怀里欲拒还迎,被他欺负到晕倒都不反抗的人,又是谁?
为什么白省言看起来毫不惊讶,难道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斯懿略作沉吟,答道:“从法律上说,我是你爸的未婚夫。从事实上说,我是你的主人。”
霍崇嶂猛然握住他的手臂,浑身止不住颤抖:“那刚才,你,你跳下去……”
“哦,忘记告诉你了。”斯懿这才想起他还没跟霍崇嶂透过底,他伏在对方耳畔,轻声撩拨道,“宝贝,我不仅在床上能打。”
“开学时的枪击案……”霍崇嶂若有所思。
斯懿抬手轻抚他略显凌乱的黑发:“至少你身边少了一个神秘高手情敌,你应该觉得开心。”
“这些到底是谁教你的,杜鹤鸣的心腹?他死了之后,为了帮你躲避追杀,所以有人把你培养成了顶级打手?”
霍崇嶂眉头紧皱,试图为这离奇的一切找到自洽。
斯懿并不准备纠正他,不置可否道:“不管是谁培养了我,你都应该感谢他们。”
白省言站在一旁,难得看见两人亲密却不觉得酸涩。他也觉得霍崇嶂的说法颇有道理,是目前的最优解。
要不然,难道斯懿真是异时空穿越来的魅魔,靠吸人精气提升战斗力?
“两位少爷,”斯懿不希望他们继续深究自己的来历,岔开话题道,“与其纠结过去的事,不如来想一想是谁要监听我们,他们可是扛着狙。击。枪来的。”
“我认为是桑科特,毕竟他早有前科。”白省言语气笃定,“他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杜鹤鸣,在察觉你们的关系之后,想要斩草除根。”
斯懿阔步走向餐桌,给自己倒了杯葡萄酒,深红色的酒液染在唇上,显得魅惑非凡:“那他为什么不在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