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走这才松了口气。
屋外有仆从听见动静轻声询问,秋云蓟回应无事,将案前的烛火点亮,随后打开信件。
紧接着,他攥紧了纸张,脸色蓦然变得苍白,映照着幽幽烛火,犹如鬼魅。
隔日,沈子衿便将薛容屋内院中的东西翻了个新,终于在熏香中找出了点问题。
“你说这熏香是我给阿娘用的?”
沈子衿听完彩月的描述,微微一怔。
名唤彩月的侍女是薛容曾经的老仆青嬷嬷的孙女,自青嬷嬷告老回乡后便背薛容留在身旁服侍,她点点头,“确实是小姐多年前给夫人用的,夫人闻着味道不错,又是二小姐的一番孝心,这些年便都只用这一瓶。”
沈子衿眼眸微压,指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瓷白小瓶,半晌才对那侍女颔首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等彩月离开后,枕月这才上前询问道:“小姐,可是这熏香出了什么问题?”
“暂时还不敢妄下推测,需要再验一验。”
她继而抬头看向枕月,“枕月,你去请一下云蓟先生,便说我已经找到了些许线索。”
“是,小姐。”
沈子衿盯着手中之物,瓷白的小瓶下方雕着一只莲,出水菡萏,纤尘不染,却是极为陌生的样式。
她从没有在自己屋内见过这个款式,并且原身虽对楼家人怀有怨怼,却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此人究竟是谁呢?
这种手笔似乎与半年前指使碧皖拿茶碱诬陷她的背后之人手法如出一辙,目的就是为了让楼府家破人亡,且将罪名全部按在原身身上。
第61章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沈子衿低声自语道。
她尚未想明白这一点,便见枕月急匆匆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喘着气,将手里一直拿着的东西递给她。
“小,小姐,云蓟先生不在房内,只留了这么一封信。”
沈子衿微怔,忙接过信,打开一看便知是秋云蓟的笔迹,快速浏览一遍后便将信件置于案上。
“小姐,云蓟先生是走了吗?”
沈子衿颔首,继而悠悠叹了口气,眼底浮起淡淡的无奈,“终究是留不住人。”
她回头见枕月神色有些失落,不禁笑着宽慰道:“若有缘,自会再见,不是还有四月之约吗?”
“嗯嗯,小姐说得对,有缘自会千里相逢。”
“不过小姐……不是说有人在抓云蓟先生吗,他一个人会不会出事?”
“先生绝顶聪明,自然不会轻易为人所困。”
“那小姐,先生还在信里写了什么吗?”
沈子衿微眯着眼打量着手中的瓷瓶,唇角轻勾。
“先生神机妙算,已经寻出阿娘的病症所在了。”
……
明月当空,低垂枝桠,夜色下的竹林犹如流动的碧色波澜翻腾,风声过境,扰乱一池幽静。
此时,幽深中传出几道簌簌声响,犹如脚踩落叶发出的声音,半晌,几道身影在一座竹亭前停下。
秋云蓟的绷带被人揭开,眼前这才恢复清明,只见眼前竹林浩瀚,明月低悬,竹亭间有一人负手而立,一身白衣胜雪,衣摆上明暗交错不定。
“公子,人已带到。”
黑衣人拱手作揖,嗓音听不出男女,待亭中那人摆手后便悄然隐入竹林。
“云蓟先生,许久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