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瑾萱神色有些激动,忙不迭拱手应下。
沐听雨撇撇嘴,见众人的视线都在他一人身上,顿时不乐意地叉腰道:“姑父姑母,你们再这样夸他,他尾巴都快敲到天上去了。”
祈瑾萱摸摸鼻尖。
沐菀自然听出沐听雨话语中的醋味,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笑道:“我们的小听雨吃醋了啊。”
顺道问一旁的侍女,“通知景笙了吗?”
侍女福身道:“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沐菀沉思几秒,又吩咐一句,“你去查查,这楼府是个什么情况,以及景笙最近一段时间可有与楼府交往甚密。”
范文森在一旁无奈开口:“夫人”本想说小孩子的事情交给他们自己去处理,被女子一个眼神又给咽了回去。
“是。”
那侍女低头应了声,退了下去。
沐听雨望着两人的互动,眼珠子提溜一转。
一连下了几日的雪,远处高耸的楼阁上覆满积雪,冬日初晴,日光落在白雪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家家户户门口都积了不少雪,清晨众人拿着扫帚除雪,彼此交谈之间发出一阵轻笑声。
府邸里人来人往,打扫的打扫,搬东西的搬东西,也都在做除雪工作,趁着天晴将屋内的物什拿出来晒。
“小姐,这些东西您需要烧掉吗?”
枕月在整理内卧时,突然在床底翻出了一箱子的信件,上面覆满灰尘,许是放了有些时日了。
沈子衿迎着日光伸了个懒腰,闻声进屋便看见了面前的雕花箱子,打开一看,才知里面满是原主给赵子奚写的信,不过一封都未送出去过。
待看清了信的内容,她静了几秒,继而将信放回箱子里,淡淡道:“都烧了吧。”
她就已经不是她了。
“枕月,我待会出去一趟,你不用跟着我。东西你看着需要扔就扔了。”
“好的小姐。”
待沈子衿离开后,枕月继续收拾,却从床底搜出了一块玉佩,擦拭干净后才发现玉佩通体莹白,缀着一颗珠子,放在阳光下一眼望去便见其间刻着一个字。
是锦。
枕月歪着脑袋想了一阵,也不知道这玉佩是何人送给小姐的,她也从未记得小姐有哪位好友名字有锦字,不过看着玉佩不似凡物,许是小姐不小心掉在床下的,便捡起来放在床头的被子下。
等小姐回来问问她好了。
枕月这么想着,便又去忙别的事情,只是后来便将这事抛诸脑后了。
沈子衿一路离开楼府,正打算往茶馆的方向去探听更多的消息,却在路上看到了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正好路过两人,见他们神色异常地盯着楼府,便又默默折返回来,站在一旁的小摊上,假装买东西,实则却是不动神色地盯着他们看。
沐听雨推了推面前的少年,不满道:“你往旁边站点,挡着我视线了。”
祈瑾萱配合地往旁边一站,嘴里不住道:“此法鬼鬼祟祟,有失君子所为,亦非淑女所为,实在不妥”
沐听雨忍不住朝他翻了个大白眼,“你能别念了啊,我头都疼了。”
少年语气一顿,委屈道:“可是此举实在不妥,要不我们别看了吧?”
沐听雨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要是觉得不妥你就自己回去,别管我了,反正我今日是一定要见到表哥喜欢的人的。”
“我表哥那可是龙章凤姿,天下无双,我得先帮他看看这人配不配得上我表哥。”
祈瑾萱只好默默守在她身边,不敢再说什么。
沈子衿站在不远处,默默听着,虽然偷听墙角不是什么好习惯,但对方都鬼鬼祟祟地躲在家门口了,听一下应当也无妨吧。
只是听她说起表哥,倒是让她有些错愕,此人该不会便是沐家的那位大小姐吧沐听雨?
而她口中的表哥就是范景笙?
龙章凤姿,天下无双?
念及此,沈子衿嘴角微微抽搐,亏她说的出口,这要是范景笙在场,不知道他又会是怎样一番表情。
沐听雨在门口守了许久也不见人出来,顿时有些气馁,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怎么这么久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啊”
祈瑾萱在一旁默默道了一句:“其实方才我看到有人出来了”
沐听雨一听,秀眉一横,“那你方才这么不说?”
“你不是嫌我烦吗?”
沐听雨死死攥紧了拳头,紧接着送了他一个爆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都不知道,真是个呆瓜!”
“那人现在在哪?”
沐听雨问道。
祈瑾萱默默指了指一个地方,赫然便是沈子衿方才站的地方,然而那里一个人都没有。
“咦,人呢?”
沐听雨眼皮一动,眼看着又要上手,“祈瑾萱你居然耍我”
“在找我吗?”
两人身后蓦然传来一道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