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砚的心里五味杂陈,秦天柏做了很多错事不假,但自己的行事也未必坦荡,尤其是仗着秦汝州的喜爱,有意地离间他和秦天柏。
他的脑子乱糟糟的,心事重重地躺在秦汝州的身边。
沈淮砚很快睡着了,只是半梦半醒间他似乎感受到秦汝州的气息就在身边,这一晚对秦家的所有人来说,都格外漫长。
将行李箱放入后备箱,而后坐在后排座椅上,秦天柏的脑袋仍旧乱糟糟的,今晚发生的事情毫无征兆。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秦汝州的恐怖,平日里秦汝州对他和沈淮砚都是较为温和的模样,他也会怀疑传闻里手腕狠毒的秦董究竟是真实的或是杜撰的,而现在,他彻底认清了现状。
眼看秦天柏的情绪不对,司机适时地保持了沉默。
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很久后,秦天柏终于注意到车子的路线似乎不是向着学校的方向。
“少爷,住宿需要在白天办理,英华的管理比较严格,您今晚还是在宾馆将就一下,明天早上我早些带您去办理住宿手续。”察觉到他的困惑,司机急忙解释道。
司机也在观察着这位养子,他实在想不通秦董为什么要突然要求这个孩子住校,就算是住校,也不必这么晚将人赶出来吧。
“好,多谢了。”秦天柏点了点头,而后打开了手机,翻出和周潮的聊天框。
他心里是有些不满的,沈一是沈淮砚哥哥的事不是他告诉楚堉仁的,他和沈一无冤无仇的,怎么可能真的害沈一。只是在这件事的时候,秦汝州提到了周潮,他想问问周潮。
车子停了下来,司机下了车帮他打开车门,而后打开后备箱帮他将行李提出来。
“我帮您提上去吧。”虽然秦汝州没有吩咐,但司机明白自己需要确保秦天柏安然无恙地进入宾馆。
“好。”秦天柏点了下头。
这时铃声响了起来,他皱着眉头看到了周潮的语音电话邀请。
“发生什么了?”周潮问道。
“我出来了。”顾忌着司机对自己的看法,秦天柏还是省去了自己是被赶出来的真相。
“啊?”周潮显然也有些困惑,“你去哪里了?”
“我在宾馆。”秦天柏深吸了一口气,咬牙进了电梯。
“听你语气不太好,反正是周末了,要不我现在去找你?”周潮倒是仗义,立刻问道。
“嗯。”秦天柏很快答应了下来。
司机将他送入房间后便离开了,并再三嘱咐他明天早上收拾好了就给自己打电话。
倒在沙发上的秦天柏打开了手机点了份外卖,而后打开电视上配备的游戏开始玩。他很少这样放纵自己沉溺于游戏,只是现在的他实在提不起兴趣学习。
不多时,周潮便来了,顺便带上了外卖,他还在宾馆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瓶红酒。
“还喝啊?”秦天柏扫了一眼他带上来的东西,皱起了眉。
“得了,秦董管你没有沈淮砚那么严格,而且,咱都出来了,这不得喝个尽兴?”周潮将木塞子戳进了酒瓶,而后从塑料袋里取出自己买的冰杯,将红酒倒入了塑料杯。
“你还买的是红酒?”秦天柏接过了杯子,皱着鼻子嗅了嗅,喝了一大口。
“是啊,你定的可是高级海景房,这当然要配红酒,你要是定民宿我就带烤串了。”周潮将杯子凑近他的杯子,碰了一下,而后慢慢喝了下去。
“你在手机里问我的,是什么意思?”放下冰杯,周潮清了清喉咙问道。
神吸了一口气,秦天柏将沈一被打的事情说了一遍,这才继续道:“我爸爸怀疑是我把消息告诉了你,你又告诉了楚堉仁,这才导致楚堉仁去打沈一。”
“嗯……”周潮眸光闪了闪,他有些不相信,自己做事向来小心,秦汝州怎么可能知道消息是从自己这边传出来的。
除非,周潮暗自咬了下牙,一定是楚堉仁这个家伙这边走漏了消息,是他大意了,跟他这种软骨头的东西说话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我记得……我和你还有沈淮砚一起去孤儿院的那次,我们晚上一起吃完饭要离开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楚堉仁的小弟,也许,楚堉仁是从这里盯上了沈一?”周潮脑子转得很快,立刻想出了合适的解释。
“这就解释清楚了。”秦天柏点了点头,拆开外卖的袋子开始吃东西。
“不过,你为什么会这么晚跑到宾馆住呢?”周潮看着秦天柏,只是不知他心里是否信了这套说辞。
“我被赶出来了,不仅因为这件事,还有在游轮上,我们两个说是沈淮砚推我下船的事。秦董他让我去学校住着,但是今晚太晚了所以我才来宾馆里呆一晚上。”秦天柏倒不是信任周潮,只是现阶段他需要这么一个算作是盟友的家伙。
“这也太离谱了,这沈淮砚是给你爸灌迷魂汤了?平时不怎么待见你也就算了,现在更是为了他把你赶出家门了?”周胡子瞪眼的,猛地一捏冰杯,将杯子磕在茶几上,站起身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