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堂屋里热闹,电视声和众人热烈讨论剧情的声音交织,更衬得这边越发寂寥。
看完电视,大伙儿各回各屋准备休息,冯蔓见程朗要往自己这边靠,笑盈盈道:“程朗同志,你还是好好冷静冷静吧。”
说完,直接关上了房门。
程朗:“…”
自己分明挺冷静的,不知道哪里惹媳妇儿不高兴了。
冯蔓独自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以往稍显拥挤的床铺此刻随自己翻来覆去。
房子买了,就剩外头那个发疯的男人惹人不快,冯蔓才不愿意让他随便放个枕头就进屋。
今天把定金一交,就等着后续办手续、付尾款拿房产证,明天要去冯记盯着,核对账目,长期拿货的干杂店、屠宰场和鱼摊都要统一结账,投资周艳那边的鸡蛋店也开了起来,再过不久也能分钱了…
琢磨着后续规划,冯蔓睡意来袭,沉沉睡去。
夜深人静时,冯蔓正做着美梦,手里的五套房子摇身一变价值几百上千万,翻了数番,却听什么响声震在耳边,惊扰了美梦。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冯蔓拉了下电灯线迎接一室明亮,扫一眼手表,才夜里十一点。
“谁啊?”
“我。”
程朗的声音低沉,落在冯蔓耳畔像是夜风刮过,激起阵阵熟悉的战栗,冯蔓尚有刚刚睡醒时的迷糊劲儿,下床开门后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被窝里的余温浸润过:“你怎么还没睡?”
“我身上痒。”
冯蔓瞬间清醒:???
回到卧室的程朗脱下衣服,露出结实精壮的后背,天花板上白炽灯洒落光亮,为男人蓬勃的肌肉上的麦色肌肤镀上一层金光似的,可仔细观察,能发现上面隐隐有些小红点。
“你吃海鲜了?不应该啊。”冯蔓想到家里今晚确实有虾饼,可大伙儿都提醒程朗不能吃了。
“刚刚夜里饿了去厨房找吃的,没注意是什么,吃完才发现不对劲。”明亮的灯光打在男人的侧脸,眼睫落下一扇阴影,难得地少了几分狠厉,倒让居高临下的冯蔓觉出了几分乖顺和委屈。
“吃错了!”冯蔓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粗心,过敏可不是小事。
不过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确实也可能没注意。
原本还在冷战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冯蔓哪能继续和一个病人计较,这会儿只忙着给人“治病”。
上回过敏的药还在屋子里,冯蔓转身从抽屉里取出软膏,乳白的膏体挤在指腹,冯蔓熟练地贴近男人背上的红点,轻轻涂抹。
温热的指腹似乎将软膏带得滚烫起来,程朗身体一僵,没有言语。
幸好程朗只吃了一个虾饼,身上发的红点不算太多,背上七八个,冯蔓一一抹了药,身前倒是没什么,就手臂上两三个,脖子上两个。
“转一下身。”冯蔓重新往指腹上抹了药,见程朗乖乖转身等着抹药,突然觉得陌生。
以往的程朗总是表面冷硬,内里倨傲的,有种睥睨一切的掌控感,这也是书里那位反派大佬的形象。
可此刻眼前乖乖等着自己抹药的男人,竟让人生出一种低眉顺眼的错觉。
手臂上的红点抹上药膏,还剩脖子上的两个,冯蔓坐在床边,和程朗面对面靠近,杏眼盯着程朗的脖颈,麦色肌肤上那两个小红点颇为显眼,刚要抬手抹药,却见男人突起的喉结滚动一下。
程朗什么都感觉不到,唯有颈间轻拂过浅浅呼吸,仿佛一根羽毛撩过,片刻后,温柔的手指贴近,轻柔地揉按在自己的皮肤上。
程朗身体僵住,手掌紧攥成拳。
“好了。”冯蔓给程朗涂抹好软膏,忍不住叮嘱一句,“过敏的事可大可小,你可别这么迷糊了,夜里再饿也不能瞎吃东西。”
“嗯。”程朗轻轻答应一声。
药抹完,卧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冯蔓看着仍赤身裸体的男人,正想开口,却听程朗抢先。
“我身上痒着,睡屋里…”
冯蔓:?
这人小心翼翼算怎么回事,他都过敏了,难道自己还要把他往外赶吗?
“我去给你把枕头拿回来…”程朗现在算半个病人,冯蔓没准备使唤他,正要去院子里的客房给他拿枕头,却听身后响起低沉的声音。
“枕头在沙发上。”
刚走出卧室几步的冯蔓朝左一看,枕头怎么真的已经在沙发上了,你还真是有备而来!
电灯线一拉,室内一片黑暗,唯有清浅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下银辉。
宽大是双人床又变得拥挤起来,似乎四面八方都有熟悉强悍的气息,将冯蔓裹得密不透风。
身旁的男人与自己肩膀贴着肩膀,两分钟前分明还隔着的银河荡然无存。
冯蔓挪了挪身子,提醒这个病人:“老实睡觉。”
男人停下了一点点挪移的动作。
只是一觉醒来,冯蔓睁眼便发现自己在程朗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