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冷哼,“不自量力!”
枯瘦手指微动,无数条黑色的细线自它的指尖射出,没入骷髅兵头顶,丝丝缕缕的黑气钻进去,吞噬原本的魔气,骷髅兵挥刀的动作倏然停下来,坚硬的盔甲内传来一阵骨节摩擦卡顿的响动,控制被尽数切断,宿溪亭眉头紧锁,看着齐齐反水倒戈的骷髅兵,嘴里吐出两个字,“狱鬼。”
狱鬼乃是世间万千邪物的混合体,有操控和吞噬鬼怪的能力。
江序白第一次听说这个品种的鬼怪,好奇道:“难杀吗?”
宿溪亭实话实说:“有一点。”
主要是他不能直接出手,否则他的魔气会成为系统的养料。
江序白似懂非懂:“但不是不能杀对吧?”
“嗯,看样子它应当只是一只初级狱鬼。”
“对了,你那些骷髅小兵还要吗?”
“不要,脏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地当着系统的面讨论怎么杀它。
系统:“……”
士可杀不可辱!
系统暴喝一声:“我要你们今天死在这里!”
它收紧黑线操控骷髅兵攻上来,地面的裂缝里又爬出许多奇形怪状的鬼怪,一并围上来。
江序白召出古剑,运转灵力,剑气凌空震荡八方,裹挟霜雪严寒之气弥漫开,骷髅兵瞬间被冻住,成了冰雕,宿溪亭掌心打出一道魔气,化作犀利雨点砸在冰雕上,明明只有细微一点,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将坚硬无比的冰雕砸出蛛网般的冰纹,风一吹,哗啦一声碎得四分五裂。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暴力冰冻,一个暴力解冻,系统召唤鬼怪的速度根本赶不上他们。
半刻钟后,连带着地面裂缝也被冻上了。
放眼望去,满地霜寒,冰坨子成堆。
系统哼哧哼哧喘着粗气,说不上是气的还是累的。
想不通,它费尽所有力量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这个世界里毁天灭地的隐藏款狠角色。
想象中它该游刃有余地指点江山,手指一挥,就有万千鬼怪任由驱使,指哪打哪。
可实践起来,为什么会是一副被江序白溜着玩的狼狈模样?
余光里白色剑芒一闪而过,破风声已至眼前,死亡气息悄无声息逼近,压得系统呼吸一窒,它想都没想转身就逃,在转身的那一瞬,一道剑气穿透了它的左肩,剧痛袭来,系统痛呼出声,从空中摔落重重砸到地上。
刚想爬起来,就被一股强势不容反抗的威压压得动弹不得,脖子上骤然抵上一抹冰凉,锋利的剑尖泛着刺骨霜寒,系统抬头,对上江序白居高临下投来的冷漠眼神。
周围道道法阵光芒亮起,把中间的两个人围得水泄不通。
系统只扫了一眼就意识到自己当下的处境,索性闭上眼睛认命道:“要杀要剐,随你便。”
居然不抵抗?就这么认命了?江序白心里闪过一丝怪异。
有过忘记补刀的前车之鉴,他默默又加了几道法阵,确保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系统见状眼皮都不抬一下,一脸败相地坦然赴死。
江序白心中警铃大作,系统绝对有问题。
“我有话问你。”
系统嗤笑,像是猜中了江序白的心思,“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剑尖没入一寸,暗红色的鲜血渗出来,系统脸上闪过痛色,江序白稍稍用力,语气不虞,“哪怕死?”
系统一把抓住脖子上的剑,在江序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往上一撞,鲜血横流。
“你!”江序白皱眉。
系统涣散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江序白,神色癫狂,咧开满是鲜血的嘴阴仄仄道:“死有什么可怕的?”
说完,它开始释放身上所有的魔气,如同火山喷发一般,选择了自爆。
江序白眼神一暗,早就有所提防,立即飞身躲开。
“轰!”魔气凝成的强大气流轰然炸开,霎时天摇地动,黑色风暴呼啸不止,成片的树木被拦腰斩断,残枝卷上天际消失不见。
江序白和宿溪亭站在防御屏障内,外面的空间不断被魔气撕裂绞缠呈现出几种杂乱无序的色块,看上去诡异又荒谬。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混乱终于平息下来,江序白发现外面的景象变成了桃源村。
没了系统的力量支撑,桃源村的异常循环结束,村民恢复神智后发现村里多了好多外来者,且个个眼含敌意,胆都吓坏了,纷纷拿起锄头铁锹把剩下的修士都赶了出来,当然还包括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王家人。
两波人聚在村口,各执己见,谁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对方是恶人。
修士经历过村民们诡异又不见天日的循环好客,哪怕现在在他们身上探不出一点灵气,也不敢放松警惕,而且还有好几人不知所踪,正嚷嚷叫村民放了其他修士,否则他们就要不客气。
桃源村村民更是气愤,好端端的,一群人闯进来,不由分说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