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澄:“嗯。”
主家不缺资源,但宁柏泽年纪还太小,又只有筑基修为,能得到的东西始终是有限,骤然得到一柄天阶法器,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那个,你把寒铁剑给我,渊堂兄不会生气吧?”宁柏泽嘿嘿笑着道。
毕竟宁思渊和宁澄才是亲兄弟。
“你想送给他也行。”宁澄道。
“不不不,”宁柏泽紧紧抱着剑,大有抱到天荒地老的架势,“还是给我吧,我愿意独自承担渊堂兄的怒火。”
宁澄将家主赏赐的寒铁剑转送给宁柏泽的消息很快传遍宁家,宁思渊听到消息,气得差点没将桌角踢碎。
“早就告诉过要与你兄长处好关系,”殷芙也有些埋怨,“如今可好,便宜都让人家占去了。”
“我怎么没有与他处好关系了,”宁思渊不忿,“我最近日日去他那里,可他不是在炼丹,就是外出修补法阵。”
“就算见了面,对我也是不冷不热,无论我说什么,都只是嗯来嗯去,连句整话都没有!”
“那估计也是你态度不够好,”宁余森教训道,“你兄长性子是淡了点,但向来出手大方,你多主动一些,定然能很快熟络起来。”
血浓于水,宁澄连堂弟都愿意关照,宁余森不信他会亏待了自己的亲兄弟。
发现连父亲也不肯站在自己这边,宁思渊险些一口血吐出来。
那是淡了点吗?
都快淡成白水了,他要怎么和对方拉近关系。
宁澄发现,自从送出了那柄寒铁剑,主家最近来给自己送礼的人似乎格外多,父亲,叔伯,家中的族老。
甚至宁熹儿也来了几次,一反常态的殷勤,最后用三株天罡草与他交换了一枚九转归元丹。
有了各种丹药辅助,宁澄伤势恢复迅速,没过两日,便再次接到秦勉之的传讯。
对方满脸犹豫,眉心拧成一团,像是十分纠结。
宁澄:“?”
“仙尊,”秦勉之斟酌着用词,“我看您最近,似乎总与那厉尊主在一起。”
说在一起都是客气,这两人分明是每日黏在一处的。
不对。
秦勉之纠正,更准确说,应该是那魔头整日缠着他们仙尊。
吃饭时要缠着,睡觉时要缠着,就连炼丹时也要紧紧缠着,对方属八爪章鱼的吗,天天缠着他们仙尊做什么!
“容我多嘴一句,”秦勉之苦口婆心,“仙尊常年待在宗门,不清楚外界魔修的阴险狡诈,尤其是那厉培风,据说前任魔主,他的亲生父亲,便是被他亲手所杀。”
“如此弑父杀亲,冷血无情之人,实在不得不防啊。”
屋内一时寂静,秦勉之等了半天,也没如愿听到那句“嗯”,反而沉默许久后,宁澄轻轻蹙起眉。
“他,并非你说的那样。”
秦勉之:“??”
等一下,秦勉之突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太妙,连忙换了个话题:“厉尊主为人如何暂且不提,仙尊,那个道侣契约,您是打算要解除的吧?”
“损伤修为的事您不用担心,我知道上界皓月天有一处阵法,能彻底斩断前缘,在那里解除道侣契约,可以将伤害降到最低。”
秦勉之紧紧盯着面前人,生怕错过他一丝表情。
“仙尊?”秦勉之嗓音发紧。
“我知道了。”宁澄始终平淡,只是点了点头,分魂虚影转瞬消散在半空。
秦勉之:“……”
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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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三更后,天边暗沉沉的,宁澄的分魂回到本体,刚睁开眼,就对上厉培风的视线。
对方认真盯着他,低头在他颊边轻轻闻了闻。
“好像是糕点的味道,你方才去哪儿了?”厉培风眯起眼。
宁澄:“……”
秦勉之喜爱甜食,大半夜里也要加一顿糕点当夜宵,只是他刚刚是分魂过去的,居然也能被对方闻出。
“没。”宁澄镇定道。
“是吗,”厉培风满脸狐疑,“像是荷花酥和红豆糕,香香甜甜的,味道不错。”
温热的气息贴在颈边,宁澄莫名有些别扭,忍不住坐起身:“双修已经结束了,我去外面矮榻上睡。”
可惜还没等离开,就被厉培风一把揽过:“怎么,仙尊是打算用过就丢?”
宁澄:“……”
对方沉默,厉培风倒是露出笑来,掬起对方一缕银发,随意在指间绕了绕。
“逗你的,最近查到点事情,想问你有没有兴趣。”
“何事?”宁澄疑惑。
两人整日待在一起,对方就算偶尔外出,也会很快回来,能查出什么事情。
“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过,关于无字天书里宁家灭门一事,我就想着,宁家突然被灭,有没有可能是和家族内部有关。”
厉培风语气平缓:“顺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