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壶扔到了林时明怀里。
林时明眼睛一亮,立马打开了壶盖。一股酒香逸散了出来。
“殿下,今日过后,我这里可再没有比你更有情趣的人了。”
“别恭维我了,就这些,喝完就没有。”
林时明眉眼含笑,抬手便喝了一大口。
二月二,龙抬头。
一大早上,镇国公府就已经喧嚣起来。
古代婚礼一般在晚上举行,但林时明不同,他还有太子妃的册封仪式,所以午时刚过就得出门。
好在昨日嫁妆之类的已经提前送入了东宫,今日便也就是穿戴上早已准备好的,和修改过之后与太子婚服相差无几的“嫁衣”,再梳好头发就可以。
林时明毕竟是男子,梳妆之事再麻烦也拖不了多久,更何况他还完全省去了全福老人梳头的环节,那更是简单迅速。
不过说到嫁妆,昨日镇国公府往宫里抬的时候可是震惊了整个京城的人。
林云越这个口是心非人,口口声声说让林时明自己去赚嫁妆,但那日礼部的人拿着隆运帝恶趣味的批复来找林云越商讨嫁妆之事的时候,他还是骂骂咧咧了几句就扭头开了镇国公府的库房。
“虽然我家小儿子是男子,我不想用‘嫁’这个字。但他毕竟成了婚,我总不能让他空着手出门,被人瞧不起;或者想干点啥,还得看那抠门皇帝的脸色。我家不差钱!”
第20章 哭嫁哭嫁,你们得哭啊!
镇国公府的库房,一句富可敌国都不夸张。现代都说发战争财,这里的古代其实也是。每次打完仗,军队里搜罗到的财宝都默认会让将军留一成,剩下的才收归国库。而镇国公府就厉害了,几代武将积累,家里还人少没什么花的地方,所以这一百多年下来,真真是攒了多少个库房的好东西。
所以张汀和季迢给林时明装起“嫁妆”来,也毫不手软,专挑贵的来。正因如此,虽然这份“嫁妆”只准备了半个多月,但其中金银财宝,名画古玩,店铺地契…把这专门打造的比别家大了一半的箱子都塞得满满当当的。
而且因为这门婚事的特殊性和时间紧张,很占地方的家具都被换成了财宝,可以说愈发的贵重。若非这已经和前太子妃的抬数一样了,镇国公府这对兴奋的上了头的婆媳怕是都要再添不少。
临了塞不下了,季迢还说“有空再出来搬,不然库房里堆着也是落灰”。
这也就直接导致了那些个箱子重的出奇,礼部带的人都抬不动。没办法,林时和临时从军营抽调了一队整装的士兵来,一路送进了东宫。
那一路上,百姓啧啧称奇。
特别是倒数第一台箱子上,还坐了两只不小的狼崽。
“这位兄弟,我今天刚来京城不太懂,你们这里若是男人出嫁,还有陪嫁两只狼的风俗吗?”
“俺也不知道啊!”
“…”
不过不管百姓如何评价,那也是昨天的事了,今天自有今天的新八卦。那自然就是大半个京城都出动参加的太子大婚。
昌平朝的大婚礼与前朝不同,一般宾客们上午到新娘家,用完午宴,下午申时正为新郎接亲,酉时接上新娘离开,然后大家一起到新郎家中观礼,再用晚宴,至此,方算礼成。
因此,巳时末,张汀和季迢正喜气洋洋的在后宅招待前来观礼的女眷。
季迢的几位手帕交悄悄把她叫到了一边。
“阿迢,今日是你小叔子出嫁,你如此,兴高采烈,是不是不大好?”
古代嫁女时,娘家人大都悲喜交加,就算是新嫂,也得表现出一副不舍的样子来。不然会有人嚼舌根子,说这新嫁娘不得家里疼爱,特别是嫂子之类的,更是容易被人盯上,说不准就传你“急着把小姑赶出家门”的流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