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熙抬手:“姑姑请说。”
“娘娘说了,两位殿下不必忧心后宫,梁昭仪那里她会帮忙按下去的。”
原话是她会好好嘲笑梁昭仪一番,要臊的她不敢出门!
有了皇后娘娘出手,林时明和陆予熙自然不会担心。
“那便多谢母后了。”
敛秋行了一礼,含笑告退。
偏厅里又只剩下林时明和陆予熙两人,林时明一下子就松了口气。他灌了口凉茶平息了一下脸上的燥热,眼神意外落到了桌上敛秋送来的一盒东珠上。
林时明顿时有些好奇的拿起来看了看,不小的盒子里满满的放了二十几粒东珠。他随手捡出一颗举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
“这珠子我怎么也看不出个什么特殊来?”
“东珠圆润硕大,是珍珠中的王者,所以咱们一般就以东珠代表尊贵,只有皇帝、皇后与太后可以使用。不过母后既然给了你,回头你就把他们缀在衣服上或者其他配饰上都行,只要不送给别人。”
“那就先挑些出来做个手串吧。”白白净净的,肯定漂亮!
陆予熙点头,招来守在门口的赵磊吩咐他抓紧去办。
等赵磊领命离开,陆予熙又给林时明添了几筷子菜。
“今日之事不仅是安王府和梁昭仪,其他人那里估计也是要热闹好久,你今日也算是立了威。但朝堂之上一昧的进攻会让其他人唇亡齿寒,这几日咱们就别做什么其他事了,每日准备准备会试的事情,再理顺一下宫务就好。”
这道理林时明当然懂。收拾人嘛,就要时不时突如其来的下手,不然都给他们折腾出“抗药性”了,那就会越来越没有效果。
“嗯嗯,我刚好也可以带着林哈和林奇去御花园溜溜弯。哦,还要再叫上我的好大儿,我还没和他培养感情呢!”
陆予熙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陆亭松。
“好,我与你一起。”
今日早朝之事不到两个时辰就传遍了京城,至少有点官职地位的人就都知道了。
于是,这位皇家新娶进门的男太子妃就以在新婚第三天便杖责了王爷、革了尚书官职的亮眼战绩一跃而成京城里最不能惹的人。
所有想向太子一脉动手的人都暂时默默的把爪子收了回去,他们生怕这混不吝的太子妃趁着此时的胜利一鼓作气把他们都给处理掉。
还是先避避风头。
这样的结果林时明早有预料,所以也就毫不关注。睡了午觉起来,他就和陆予熙领着两只狼大摇大摆的顶着众人惊诧的目光穿过曲折的宫道进了凤仪宫。
没过一刻钟,他们又领着那两只狼悠哉悠哉的出来,就是这回林时明怀里多了个四五岁的小娃娃。
三人二狼在御花园蹦哒了一下午,嗯,主要是林时明和陆亭松以及两只狼在蹦哒,陆予熙还是很端庄的,他就好像那个大家长,做了一下午的后勤。
直到太阳落了山,林时明才意犹未尽的和陆予熙把已经玩的肚子咕咕叫的陆亭松给送回了凤仪宫。还顺便又蹭了一顿晚膳。
他们这样轻松而欢脱的日子又连着过了两天,而外面那些人却胆战心惊的,总怀疑林时明是在迷惑他们,肯定是又憋了什么大招。
这话传到林时明耳朵里的时候都把他逗乐了,前两天被陆予熙一顿收拾而暂且压下去的搞事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你说我明日上朝再吓唬吓唬他们怎么样?”
陆予熙无奈的看他一眼,“好。只是要有分寸些。明日傍晚会试的考生就要入场了,你就让他们心态平和的考完吧。”
这倒也是,科举考试前考生都会非常关注朝中的大事,因为这都关乎到皇帝最近的政治倾向,以便答题的时候可以答到考官的心坎上。
林时明前两日那一出已经把不少考生也给弄的云里雾里,惊慌失措了,明日若是再来一次,怕不是要当场吓哭好几个。
作为在现代见过多少次高考的人,林时明对大考这件事还是很重视的,不想给苦读多年的考生再添加压力了。
没办法,林时明只好可惜的撇撇嘴,“好吧!我明日早朝定一句话都不说。”
于是,第二日的早朝上,林时明顶着众人惶恐不安的眼神大步进了太极殿。
然后乖乖的站在了陆予熙的身旁。
整个早朝,他都没说一句话,就连有人试探性的提了句安王府中的混乱情况,他都没抬下头。
这让隆运帝和林时和一时之间都摸不着头脑,以为他是不是突然得了什么病,好奇的往他那里看了好几眼。
林时明自然有感觉,但他忍耐。
又过了一会儿,又一个人出来提了句刑部该找人代理了,林时明还是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隆运帝终于先忍不住了。他千辛万苦挑出来战斗力不会这就撂挑子不干了吧?
“…太子妃?”
“儿臣在。”
哦,看来没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