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哦,什么时候可以陪安安玩呀。
快了,爹爹醒了,就会陪安安玩的。慕翎精细地给全福的擦着手,每一根手指都不放过。
那我今天要在这里等着爹爹,等爹爹醒了,带安安玩儿。小安安也学着慕翎的样子,拿出自己的小帕子浸了一些水,准备往全福手上擦,却被一旁的温若松抱住了。
他有些苦恼又有些无奈,伸出另一只手,道:殿下,不要打扰爹爹休息。
慕则安看了看沉睡的爹爹,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湿哒哒的帕子,耷拉着小脑袋,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将湿哒哒的帕子放在了温若松手中,好嘛好嘛,我不打扰爹爹了,那松松陪我玩儿。
好。温若松揉了揉慕则安细软的头发,然后牵着他肉肉的小手手离开了明德殿。
松松,为什么我每次来爹爹都在睡觉呢?小萝卜头昂着头看着温若松。
温若松顿了顿,随即一笑,温温柔柔道:因为爹爹太累了,怎么都睡不够。
嗷,爹爹真是个小懒猪呀,小小娃娃并不能理解总是睡不够是什么意思,他只是觉得睡不饱觉是不是太难受了,于是又道:我每天也是怎么都睡不够呢,要不是要天天念书,我也要跟爹爹一样天天赖在床上。慕则安蹦蹦跳跳地跟在温若松的身边,像个小弹簧一样活泼。
温若松听着这些童言童语,不禁笑了,轻轻地戳了戳小家伙肉弹弹的脸蛋,那样的话,你会被许先生骂的哦。
许先生是许方浅,自去年科考,摘得状元桂冠,得到了慕翎的重用,平时无事之时来教导教导慕则安。
慕则安咧着嘴巴笑,老师才不会骂我呢,老师对我可好可好了,上次还给我小糖糕吃呢,甜蜜蜜的,特别好吃!我很喜欢老师,可我一点儿都不喜欢方先生,他总是打松松的手心,松松明明那么好,我今天要跟松松一起去学堂,我要告诉坏蛋先生,不许打松松。
他扒开了温若松的手,手心里红红的,是他上次因为课业没有完成,而被方渐青打了手心。
其实已经收了些力气的,并不怎么疼,只是看起来吓人,他曾悄悄儿地见过老师打刘将军,不知刘将军犯了何事,被老师那般打,简直拳拳到位,一点儿都没有手下留情。
看得他是心惊不已,刘将军像是不知道疼一般嬉皮笑脸的。
方先生不是坏蛋,不可以这么说哦,不然陛下是会不高兴的。
陛下对慕则安寄予厚望,不然也不会让他小小年纪就得许方浅与方渐青一同教导。
慕则安瘪了瘪嘴巴,像是在思考什么一般,良久之后,道:我不想让父皇不高兴,那我不叫他坏蛋先生了。
殿下真乖。温若松揉了揉慕则安的小脑袋。
温若松亲昵的举动与温柔的语气让慕则安悄悄儿地红了耳朵。
另一只小手手紧张得捏了捏衣角。
殿内的慕翎放下了帕子,拿起剪子,小心翼翼地给他修剪指甲,修成了一个圆润好看的弧度。
全福的指甲很漂亮,椭圆的甲面光滑油亮,每一个上面都有一只白色小月亮,胖乎乎的指肚,却有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指。
慕翎握着他的手指,在手背上轻轻落上了一个吻。
温柔,缱绻。
他伸手拨了一下全福额间的碎发,露出了一张略白清瘦的脸蛋。
这么多天来,只吃些汤汤水水的东西,让他圆润的脸蛋渐渐地消瘦了。
明明好不容易白胖起来的小美人儿,不过才几个月又回到从前了。
福宝啊,我的福宝,明明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要过好日子了,为什么偏偏又遇上了这样的事啊,我们的福宝怎么这般多灾多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