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叶坐在程仲身边,安安静静吃饭。
今儿菜做得多,除了包子,还有炖肉、炒菜。也是因为杏叶头一次来,程金容有好好招待的意思。
因着下午还要干活,没人喝酒。吃完后,杏叶就随程仲回去了。
路上,程仲问哥儿:“现在还怕不怕过来?”
杏叶轻轻摇头,又点了下头。
“不是很怕,一点点。”
“包子学会了吗?”
“会了。”
“那麻烦杏叶有空做来尝尝?”
“好。”杏叶冲着程仲露出个浅笑来。阳光落在面上,哥儿脸上绒毛浅浅的,像山桃一般。
没了冬日冻出来的裂痕,皮肤光滑。到底是个少年人,养一养,慢慢就好看了。
程仲欣慰,他道:“以后我不在家,就可以来姨母家这边。”
回到家,杏叶给自个儿熬了药。
程仲看了看哥儿的药包,就剩下两三包了。
等两三日他把田弄好,谷种撒下去,就可以先去县里一趟。
转眼,二月十六。
在这之前,程仲带杏叶去了一趟镇上,给家里添了些菜,又买了些稻谷种跟其他的菜种菜苗。
本来想着买鸡苗的,但因着要先去一趟县里,鸡苗刚带回来又离不得那么久,便打算从县里回来后买。
昨儿刚好把谷种撒下去,今日程仲就借了驴车,带上杏叶去县里。
距离上次去,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这次再去,程仲万分小心。
不怕别的,就怕杏叶像上次那样担惊受怕。
好在出发前,杏叶都一切正常。他还烙了饼,给水壶里灌满热水带上。
晨间风冷,杏叶坐在车后头,什么也看不清。
他早已记不清上次离开县时自己说的话,此时身前有程仲挡着,他比任何时候都安心。
他们依旧天不亮出发,杏叶迷迷糊糊趴在程仲背上睡了一觉。
两个时辰后,驴车就到了县里。
杏叶被颠簸得腰酸腿疼,下了驴车,随着程仲身边走。
进了县,直奔那宝春堂。
才进门,程仲忽然停下。杏叶落后他一步,额头直接撞在他背上。
“唔!”
杏叶捂着额头,疑惑探头往他前头看。
程仲顺势捂着哥儿眼睛,拿了牌子,带他去大夫那儿。
不过挡住眼睛,却挡不住耳朵。
“大夫,快快帮忙看看,这人摔了腿!”
杏叶身体霎时绷紧。
他轻轻拉下程仲的手,往后看去。
是他爹。
“大夫……”
“急什么,把人往屋里带。”那大夫道。
陶传义一脸焦急,瘦削身板托着个年轻人往屋里走。他后背都出了汗,还一脸紧张护着那人受伤的腿。
杏叶就没看过他这么着急的样子。
程仲摊开手掌,挡住哥儿眼侧。
“没什么好看的,该我们了。”
杏叶抓着他的手拿下来些,依旧盯着那边没动。
陶传义抬头看过来。
杏叶忽然往程仲身前一躲,不言不语地转身,拉着他进了诊室。
“你是他爹?愣着做什么,按住他别动!”
陶传义只看见个高大背影,便收回神。
屋里头,皱大夫看着两个愣在门前的人,慢悠悠道:“你两个不看就走。”
虽是说这话,但他打量着哥儿。
观面色,确实比上一次好了许多。看来在家是好生养着,没白费他开的那些药材。
杏叶一听,主动在桌子前坐下。
皱大夫问:“最近可还肚子疼?”
杏叶摇头。
“伸手来。”
杏叶搭上手,程仲站在一旁,看大夫诊脉。
结果自然是好的,药很有效,哥儿身体在慢慢变好。大夫改了几味药,换了方子,便让他们出去了。
又是半个月的药材,一下又去五两银子。
杏叶这下顾不得那还在诊室里当好心人的亲爹,他更心疼他仲哥的银子。
程仲将杏叶一脸肉疼的样子,忍不住笑。
回去时,程仲担心杏叶又像上次那样,专门避开那条街走。也没再县里闲逛,只给杏叶买了点甜嘴的蜜饯跟点心,又给洪狗儿带了点枣糕,便打算回了。
路过那街上的面摊,程仲护着哥儿躲开正在给客人上面汤的哥儿,径直往前。
那哥儿放下碗,看着他们愣了下。
他小爹爹觉得奇怪,瞥了眼街道,问他:“哥儿,瞧什么呢?”
许和风:“看到个熟人。”
“哪个?”
“就是上次,媒人让相的那个凶汉子。”
夫郎摸了摸自家哥儿的脸,慈爱笑道:“不是吓得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