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叶低头,又冒出几分委屈。
“可我是喜欢啊,怎么喜欢还有区别?”
程金容被哥儿这话吓得,连连抚着胸口顺气儿。
他就说,老二分明对杏叶不同,怎又会不同意。原来是哥儿没开窍。
“那杏叶可喜欢婶子?”
杏叶毫不迟疑地点头。他当然喜欢,他觉得婶子就跟自己娘一样。
“可喜欢你宋阿姐。”
“也喜欢。”
“大黄呢?”
杏叶迷茫,看大黄端坐他跟前,仿佛怕他抢了它的饭不给他了。笑了下,也点点头。
“喜欢程仲?”
“嗯。”
“可觉这几个喜欢有什么不一样?”程金容问。
杏叶眼睛大,那眼里的迷茫是藏都藏不住。
程金容笑着拍了下哥儿脑袋,指着大黄道:“这喜欢呢,确实有不同。”
“说句不要脸的话,老二要的呢,就跟大黄似的。”
“嗯?”
“嗐!大黄有媳妇儿了知道吧。它一见到他媳妇儿,尾巴摇得都停不下来。有什么好的……喏,就刚刚那骨头,还有你手上的饭,它都得搬出去给他媳妇儿。”
杏叶拧着眉。
没错啊,他对仲哥不也这样。
见到他高兴,没见到他想念。有什么好的都想留着跟他一起吃……
杏叶还是不解,他渴求地看着程金容,希望她再多说一点儿。
程金容笑着摇摇头。
“不着急,杏叶也不用天天想着这事儿。慢慢的,缘分到了,自然而然就明白了。”
杏叶:“婶子。”
程金容和蔼地推了推哥儿后背,笑道:“好了,大黄都等急了。”
“它媳妇儿肚子里怕是揣了崽,鱼汤补身子,你就放门外就好。大黄会拖过去。”
杏叶只好点头。
走到门口,他将狗盆放下。看着大黄摇尾巴,真就叼着一点慢慢往草垛那边移动。
一个念头忽然从脑子里闪过。
生崽。
如果当仲哥的夫郎,是要给他生小娃娃的。
几乎起了这个心思,杏叶脸上顿时红霞一片。
越往深处想,他心脏砰砰跳。乱糟糟的,连带着他脑门也出了汗。
“想什么呢?太阳晒。”
程仲就站在他身后,声音近得杏叶无措。
胸腔的震动似更激烈了。
杏叶许久没在程仲跟前生出来的紧张,又来了。他头晕眼花,手好像被程仲轻轻碰了一下。
杏叶没像前几日那样甩开,接着手被握紧,大掌扣住。
杏叶听到程仲跟程婶子道别,他也干巴巴说了声,随后被他拉着离去。
头顶阳光晒人,杏叶看了眼那金黄得跟蛋饼似的太阳,眼里冒星星。
始终蒙在脑中的薄雾散去,杏叶看着汉子宽厚的肩膀,窄而有力的腰,默默咽了咽口水。
怎、怎会口渴呢?不是才喝了汤。
杏叶晕晕乎乎,到了家门口,一脑袋撞在程仲背上。又被汉子抓住,大掌盖在额头。
杏叶看着他担忧的眼,往下,鼻梁高挺,唇薄削,喉结、喉结也……
杏叶颤了下手指。
猛地一闭眼。
他、他到底在想什么!
杏叶躲开程仲就往屋里跑,整个人像被火烤了似的,从头到脚红得发烫。
程仲看自己被甩开的手。
还当哥儿与他和好了呢,原来是错觉。
他叹气。
旁边虎头看着空荡荡的狗碗,也叹气。转身就跑去洪家要食去了。
程仲怕杏叶生病,追到他门外。
哪知杏叶见到他来,一下将门撞上了。
程仲吃了个闭门羹,默默站在原地。
他思考了会儿,确认自己这几日只有那次谈话没有如哥儿的愿,要不然……答应了?
想想作罢。
还是算了,这事儿不能心软。
后山上的李子还有些,今儿还有时间,顺道去摘完了该送的送人,该卖的卖了。
程仲拎着背篓,走到哥儿门外,敲了敲门。
杏叶坐在凳子上,看门上映着的程仲的身影,胸口又开始不听话地砰砰乱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