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困!”
连续几日,杏叶一大早随着程仲进山,太阳晃眼时出来。
忙到七月,菌子卖了一次又一次,杏叶那放银子的小金库肉眼可见地充盈起来,这才罢手。
不是杏叶不找了,田里稻谷开始变黄,休息一阵,要收稻了。
又一场大雨下来,修整过屋顶的草房依旧漏雨。
不过比上次好很多,只有几处,用盆子接着就行。
雨停后,程仲去了一趟后头田里。
稻子在成熟,田里就不能留水,不然收稻的时候得蹚水收割。去田里放了水,回来后,程仲又盯着家里屋顶看了会儿。
杏叶见他站在院子里不动,也跟着探头瞅。
“屋顶上长菌子了!”杏叶盯着那茅屋顶上两大朵挨着长的菌子,一脸惊喜。
程仲忍俊不禁。
“想吃?”
杏叶狠狠点头,又说:“你不是在看那个?”
程仲道:“我在想是现在再修补下屋顶,还是新稻草割下来直接换?”
杏叶:“直接换吧。”
程仲点头道:“也成。”说完进了一趟柴房,从屋里扛着梯子出来。
杏叶道:“不是不修?”
程仲:“给你采菌子。”
杏叶脸红,这样显得他很馋似的。
不过那两朵菌子伞盖巴掌大,菌腿也肥肥的,看着就好吃。
最后摘下来做成了肉汤,确实也不少进了他肚子。
趁着收稻前还有空闲,第二天一早,杏叶随着程仲去镇上赶集。家里的油快吃完了,要买些猪板油回来炼油。
还有鸡苗、鸭苗也可以买回来了,正好养到收完了稻,可以放它们去田里捡捡食。
天热,镇上集市开得早也散得早。
杏叶跟程仲早早起来,喂完了鸡,吃点东西就上镇上。
他们去的不算晚,一路上还是遇到不少人赶集完往回走。
赶集的就那两条街,杏叶与程仲直奔最热闹的那边。
今儿赶集买肉的人不少。兴许是要收稻了,费力气,大伙儿都提前把肉买了,免得到时候没空来。
几个猪肉摊子上,好的那肥肉都没了一半。
便宜些的猪下水,猪骨也被买得差不多。
杏叶看不来猪肉好坏,只跟着程仲。瞧着他拨弄下那挂在大铁钩子上的猪油,询了价。
杏叶一听,瞳孔缩了缩。
二十五文一斤!
想起之前程老五在家打碎的那大半罐子猪油,混着他那血,最后全给扔了。杏叶估算了下,那点儿起码要三钱银子。
顿时心都在滴血。
听程仲问起猪肉,也都涨价了,原先二十文就能买,现在也要接近三十文。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但家里油程仲是紧着自个儿用。
虽说他一次用得少,但猪肉炒菜怎么都要香一些,所以他几乎天天用。反倒是那菜籽油,家里还有大半壶。
杏叶暗想着以后节约点儿用,转眼就看程仲让人家程了那一整块油。少说十斤。
卖菌子的钱还没捂热呢,吓得杏叶一把抓住程仲衣摆。
程仲见不远处扛着糖葫芦路过的人。
“想吃?”
杏叶愣了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吓得紧拽住程仲,拉得人身子都偏了偏。
杏叶连连摇头。
“不吃不吃。”
他还记得前面吃了那东西的难受。
程仲:“少吃几个没事。”
“不吃!”
程仲见他如临大敌,笑着揉了揉哥儿脑袋。
旁边卖猪肉的摊贩也大多是夫妻俩经营,生意做得红火。那猪肉摊子的摊主见状笑道:“郎君对夫郎真好?”
摊子边人声嘈杂,杏叶没听明白。
程仲点了铜板过去,却道:“一家人,合该如此。”
“是,合该如此。”那摊主的媳妇笑道。
她面善,两手油汪汪的,但双颊饱满,气色红润,想必是在家也不差。
程仲侧身让摊主将猪油放他背篓里,随后隔着衣服拉上哥儿手腕,带他挤出来往的人群。
集市上,几家猪肉摊子在中心位置。
前头是摆摊卖菜的,对着街的另一边是卖些干货跟调味料的,杏叶一不小心,就得被人挤着。
好不容易挤出来,他们往稍微偏一点的里街走。
这边卖的就是活得牲畜。
鸡鸭鹅,大的,半大的,小的都有。
卖鸡苗鸭苗的人往往用竹编的围栏圈个圈,里头垫着干草,鸡苗鸭苗就从笼子里抓出来,放在里头供人挑选。
一道这边,耳旁全是脆嫩的叽叽喳喳声。
杏叶从小帮着家里养这些,也有些挑选的经验。
选了五只鸡苗,五只鸭苗。鸡苗鸭苗一个价,一只五文,杏叶用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