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之处,无缘无故的,小皇帝哭什么?
绝对是装的。
这算什么?扮柔弱?
可如果是真心想扮柔软男的话,干嘛还要骂他一句,又往激将法的方向拐?这两种麻痹人的战术互相冲突,效果不重合啊!
还是说,这句话不是骂他,而是在尝试给他戴高帽?
“多谢夸奖。”贺星寰挑眉道:“对我来说,可恶这两个字,实在是听得耳朵生茧子了。陛下还有什么特别的高见?贺某洗耳恭听。”
话音落下,他注意到青年脸上细密颤抖的绒毛,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吹了口气。
力气很轻,小皇帝却像是遭电了似的,再次从喉咙里发出古怪声音,并且赶在贺星寰注意到之前,险险咬住下唇,止住了这声喊。
过了好半天,才重新组织起语言:“你简直……可恶至极!有些事,明明没有做,可是非要上赶着承认,任由别人误会。这……不是可恶,是什么?”
说罢,宁立殊急促吐出一口气,抬起手,习惯性想揉揉自己的脸,至少将脸上热辣辣的一片红晕搓开。
皇后到底什么时候能放开他?
靠得这么近,简直亲密无间,连声音在胸膛震响的动静都能传来,带着他的心脏一起跳动。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就要情难自禁,瘫倒在这个坏蛋怀里了。
然而,严阵以待的星盗头目早就提高戒备,在宁立殊抬起手的那一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攥上了那只抬起的手。
顺便捉起另一只不断挣扎的纤细手腕,单手全部圈住,倒扣在墙上,身体前倾。
以这个姿势,任凭宁立殊有天大本领,都不可能再挣脱了。
确认完毕的贺星寰抬起眼,挑衅一笑:“你说得对,我就是这么可恶的星盗。至于误会?事到如今,陛下对我还有什么误会?”
被他制伏住的青年呆呆回望,浑然没了平时的伶俐劲,剔透绿眼睛里映着他的笑颜。
直到贺星寰不耐烦地皱起眉,宁立殊方如梦初醒,缓声道:“比如说,添霞星。我之前以为你攻占添霞星,目的并不纯粹。”
“哈?”贺星寰抽了抽嘴角,直觉这人要说出什么惊悚的话。
但宁立殊把这声疑问当作催促,继续往下说:“对不起。因为当时的我对你还不够了解,所以产生误会,擅自断定你的目的是招揽人心,并且物色新的团员人选。”
基本上对了个七七八八。虽然不是主要目的,但也是事实之一。
贺星寰心道。
结果,宁立殊话锋一转,在本人面前,斩钉截铁道:“可我现在知道了,你去添霞星绝对不是为了这种事。你是单纯想帮他们,对不对!”
“咚!”
贺星寰的心重重跳了一下,不动声色反问:“帮忙?陛下在开玩笑吧!我是星盗,擅长的事只有一项,那就是抢!把别人在意的、喜欢的事,统统抢过来!”
绿眼珠的主人摇摇头:“不对。如果真是这样,这几天发放物资的时候,你有机会可以强行劫掠。可是你没有。倘若是故意做善行收买,也没见你有过任何举动。”
“你在帮他们,用尽一切办法,想帮助这些灾民渡过难关。我知道,你就是很好很好的人!”
“好人?”
真是一个复古的称谓。
贺星寰发出不留情的嗤笑。略一用力,把两只雪白的腕举过对方头顶,他沉眸看过去,笑意不达眼底:“陛下真是撒谎不打草稿,一会儿说我可恶至极,一会儿又说我是个好人?”
宁立殊抬起头,欲语还休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你……确实可恶。”
“啧。”
贺星寰无语了。这会儿,面对前言不搭后语的皇帝,他由衷产生了新的猜测。
有可能不是装乖,而是在卖傻?
这种莫名其妙令人不知所谓的态度,确实把傻子演得很成功。
贺大团长不想再浪费时间,主动结束终结话题,桎梏住小皇帝,直接切入跟人进厕所的主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