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2章(1 / 2)

他说罢又叹了口气,“拙荆本不想离京,但岳丈说,去年的政变刚平息,眼下京中朝局不稳,能避则避一段时日。等这朝局稳定了,在地方上做出点政绩,到时再回京也不迟。”

魏静檀端酒盏的手一顿,故作好奇地问,“如今登基大典在即,开年时又颁了不少新律,朝局不稳这话从何而来?”

徐安饶轻咳了一声,瞥向门口的方向,看房门紧闭,凑上前压低了声音道,“魏兄有所不知,近些年龙椅上如走马灯一般换了三轮,如今的皇位还是安王替圣上争来的。若论长,永王是长;可论功,安王却是首功。以至于朝堂上的大臣们各执一词,几个月下来仍没个定论。”

魏静檀看热闹似的摇头哂笑,“朝臣们争论不休,说到底,还是两位正主谁都不肯让步。不过话说回来,登基大典还没办,他们就急着立储,要置新皇于何地?”

“许是早点定下来,各方都能早些安生吧!”

皇位之争尚且如走马灯,储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少双眼睛盯着,又能安生到哪去?

魏静檀神情一收,倚着凭几淡然道,“这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帝登基为了巩固地位,提拔了不少近臣,空缺出来的位置也被几方势力填满,魏静檀自认没赶上好时候,铨选落第也在情理之中。

徐安饶醉意上头,听他这话只觉得惋惜,方才又听他说,近日以写话本为生,城中赁房屋太贵,暂住在城外的桑榆村,教村里的孩子读书习字减免房钱,转而又想到自己是个赘婿,心中更加郁结。

“明经科在文人眼中不过是末流,就连在考场内想喝口水都没有。即便是考上了,若不是撞上大运,想要入朝为官等上十年八载也大有人在。”他看向魏静檀,“我岳丈不过是个从九品上的主事,他说文人素有傲骨,进士及第的人瞧不上他,所以退而求其次才选了我。”

西域的葡萄酒酸甜可口,初尝没什么酒味,却是后劲极大。

许久不曾饮酒的魏静檀晕得以手支头,斜倚在凭几上、眯着眼睛劝他,“人生境遇各有不同,你岳丈不过是贵人领进门,往后的仕途还要靠你自己走。”

徐安饶摇了摇头,扣着桌案道,“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可我想跟你说的是,人这辈子福祸相依、得失参半!你好歹是二甲进士出身,只要你肯放下身段,以你的才学、样貌、气度,岂是旁人能比。遍访名流投诗问路,若能得人青眼,未尝不是一种出路,何必任由自己困顿于此。”

魏静檀想到自己如今不上不下的处境,确实难以施为。

可以如今朝内的形势,就算有少数士族权贵不以卖官鬻爵为业,但他们大多眼高于顶,想得他们的青眼谈何容易;即便凑了上去,也免不了要折节求全、站队依附。

魏静檀不欲争辩,索性举起酒盏应承道,“好,有机会我就去试试。”

推杯换盏间,窗外的天色渐暗,房内烛光如豆,杯盘狼藉。

楼下传来筚篥、胡琴合奏出的轻快乐曲,以及看客们此起彼伏的喝彩声,纷杂的声音响成一片。

魏静檀昏昏沉沉的躺在厚实毛绒的地毯上,闭上眼,他甚至能看到胡姬曼妙的舞姿,听见衣襟下摆随之旋转的铜铃声。

祖父说,大安的盛世繁华不在这靡靡之音中,一国之腐朽在于各路监司不通察检之道,吏部无考勤之法,裙带关系位列闲职,科举不取经世济时之才。

但在魏静檀看来,下位者想要救国,上位者却在误国,这不仅是文人志士们的悲哀,更是他家一门的悲哀。

不知过了多久,清新明快的乐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兵甲相接的声音。

有人破门而入直接将他架起向外拖行,冰冷的铠甲仿佛浸透了黑夜的寒气,隔着衣衫冷得他一激灵,模糊间却被桌上反光的金器晃了眼。

他不知这光,到底是朝阳,还是夕照?

第2章 不见尸首,却见杀心(1)

屋脊上的神兽被黑夜吞噬,月光蜿蜒而下,在琉璃瓦片上凝成薄霜。

晚风从假山石缝间呼啸而过,如无间地狱里千万幽魂恶鬼的哀嚎,似有无形的手,要将人拖进无边地狱。

≈ot;此药你且收好,待他服过丹药后再服下。纵然东窗事发,自有钦天监的方士顶罪。”

一只素手瑟缩的接过黄纸药包,颤声问:≈ot;那贵人……可曾提及如何帮我家夫人脱身?≈ot;

对面人摊手而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ot;我只管送药,至于尔等事后的安排,我这个外人可管不着。≈ot;

万籁俱静,假山外光秃的灌木枯枝勾住衣摆,裂帛之声在这片死寂中骤然炸响。

他们二人呼吸一滞。

“谁!”

———————

没等魏静檀认清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整个人就像个褡裢一样,被人扔上马。

飞驰的马背如怒海行舟,天与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