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我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魏静檀拔下钥匙仔细收好,玩笑道,“你们本就道不同,人家不想与你为谋,这不奇怪。”
“你说有没有种可能,那墙上的字本不是替那些枉死农夫鸣冤。”
这个思路很清奇,魏静檀听完一愣,婆娑着下巴陷入沉思。
“你是说,地窖里那几具被谋杀的骸骨,才是纵火者真正想揭露的案子。”
沈确点了点头,“是不是很有可能?”
魏静檀顺着他的思路,转念一想,“我还以为这次又是党争,那崔适草菅人命,难道是被诈出来的?”
“天网恢恢,何来诈不诈一说。况且你怎知不是纵火者的一石二鸟之计。”沈确凝视着魏静檀,期待他能说点有价值的见地。
“两拨人抛尸,最先抛尸的我们已然知晓是崔适。若有一日东窗事发,后来的抛尸人正好利用崔适做挡箭牌,这一招妙啊!”
沈确深吸了口气,忽的眸光一亮,恍然道,“张麒在堂上言之凿凿说崔适派人杀他灭口,如此来看未必是崔适,很有可能是后来的抛尸人。”
说罢,他又嘶了一声,“如果真是这样,局面就有些复杂了。安王一党、后来的抛尸人、纵火者。安王还好说,毕竟在明;其他两个可是在暗。”
“所以连琤不让你插手,可能是怕你打草惊蛇。”魏静檀顿了顿,“若是遇上个糊涂官,这事也许也就过去了。可是我好奇,连琤是发现了什么,才决定密而不发?”
魏静檀正费解,忽听沈确在一旁拆台道,“你方才不是说,不好奇吗?”
“都聊到这了,我要是再不好奇,少卿大人合该怀疑是我纵的火。”
沈确被戳中心思,随即尴尬否认,“哪能啊!”
魏静檀没有理会他的虚伪,沉下脸担忧道,“这么一来,连琤的处境可能会有些危险。”
“你居然担心他的安危?”沈确费解。
“你不是也担心吗?”
沈确一愣,笑道,“我们二人素来不睦,我会担心他?”
“你去当面问他,而不是背后参奏,我承认这里面或许有你磊落的做派,或是聪明为图自保的选择。但你能当面去问,说明你打心底里对连琤这个人是信任的。”魏静檀盯着他的眼眸问,“我说得对吗?少卿大人。”
“你揣测我?”
魏静檀闻言哂笑,“少卿大人想多了!这半年来,我写尽七情六欲,时常揣度人心的赤忱与虚伪。有些事情打眼一瞧,十分里也能明白个八九分,又何须刻意揣测。”
“从未听说,写话本竟有这些个好处!那你还看出了什么?”沈确冷眼问。
魏静檀大方道,“你们二人见面虽然看着针尖对麦芒,甚至他对你冷言冷语,但你心里并不怪他。”
他忽然逼近一步,“可是为什么呢?你们沈家到底做了什么?真的就这么理亏吗?”
沈确静立如松,眸色沉沉,窥不见半分情绪,“于他我并无亏欠,过往之事错综复杂,纵使我沈家有错,来讨债的也不应该是他。”
“哦?不是他,那该是谁?”魏静檀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
风过树枝,沙沙作响,沈确的衣袂被吹起又落下,像一片固执的落叶。
“魏静檀。”他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在冰水里浸过,“在窥探别人秘辛上,你是不是太热衷了些?”
魏静檀望着远处夕阳下的鸿雁,忽然笑了,“你怕了!看来也不是那么的问心无愧。”
第15章 多年旧案,亡魂索命(6)
“那魏静檀就是一妖孽!早知如此,就应该让他死在赖奎手里。”
沈确回到自己的廨署灌了一大口冷茶,方才他们二人话不投机,他甩袖就走,现在想来竟有几分心虚之下仓皇而逃的意思。
祁泽听完,忽作一笑,“大人这是怎么了?若真这般厌恶他,撵走便是,何必动气?”
“撵走?你说的容易!就他那进退有度、趋利避害的性子,眼下只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